莊岩點點頭補充說:「正如你所說,這麼粗的工具並不適合家用。」
「我認為這應該是某種特殊的物品。
法醫那邊怎麼說?」
話音剛落,莊岩側目望向池警官。
池警官撓了撓頭,「法醫的意見跟莊岩差不多,不過具體是什麼樣的刀具,他們也說不準。」
莊岩把照片還給對方,雙手背在身後凝視著眼前的池塘。
如果沒有找到這個工具的話,有可能被兇手帶走了或者是丟到別的地方去了。
眼前的小池塘就可能是一個不錯的丟棄地點。
而這池塘是鎮裡人日常清洗衣物用的,水應該能流通,有進出口的地方。
於是,他指了指池塘問:「這個池塘排水口在哪裡?」
鎮長靠近警戒線回答:「大概在底部,除非下暴雨外,平時這裡水位幾乎沒有變化。」
莊岩目光深邃地看著水面。
既然找不到明顯的出口,那麼水很有可能是從底部慢慢滲透出去的。
即使是今晚下雨,底部的東西也不會被沖走。
弄清楚了這些,莊岩說道:「等雨停了之後,請人下去搜尋一下。」
池警官驚訝地問:「你怎麼知道那東西在底下呢?」
莊岩微笑著回答:「因為剛才說過,這種特別的工具不會輕易處理。」
「如果不是職業殺手,作案後的第一反應通常是趕緊扔掉證據。」
「再如果把染血的工具帶走或拿回家反而更加省事。」
池警官沒完全理解莊岩的意思,摸了摸腦袋問:「假如真是帶走了怎麼辦?」
這時,戰古越接過了話茬:「真傻啊,讓警犬聞一聞不就知道了嘛!」
池警官顯得有些為難:「可是我們這裡沒有警犬啊。」
威遠鎮儘管遊客來來往往,但實際上居民並不多,生活十分平靜。
像齊萬平這樣的人在當地很少見。
所以派出所日常的任務不過是巡邏加調節一些小糾紛。
過去幾十年中,這次縱火和殺人已經是最嚴重的事了。
根本沒有必要養警犬。
「我會儘快向上級申請調幾隻警犬來。」池警官轉身打算去寫報告。
莊岩抬手阻止了他:「不用麻煩了,這件事情交給我好了。」
聽到這話,池警官心中暗自感慨還是有人脈好辦事。
如果由他自己申請,最快也要兩天後警犬才能從市區送來。
但他不知道的是,莊岩擁有如同警犬般的嗅覺,並不需要額外申請幫助。
想到這裡,莊岩記起了自從肖勒姆案件解決以來系統一直沒給自己任何新技能。
真是狡猾,只要自己不開口提問,它就會一直保持沉默!
這時,負責拍照留痕的警員站起身說:「莊岩,車輪印記已完成拍攝。」
「辛苦了。」
莊岩抬頭看了看天空烏雲密布,顯然大雨將至!
「快下雨了,抓緊時間再多拍幾張,接著收工。」
話音未落,傾盆大雨驟降,洗刷著地面。
莊岩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給蔚煙嵐披上,「咱們回去吧。」
狂風暴雨中視線受限不到三米。
出於安全考慮,葉鎮長帶著眾人回到了政府辦公室。
隨後他又去找了幾塊干毛巾分給大家擦身體。
除了蔚煙嵐之外,其他人個個都成了落湯雞。
池警官一邊倒水一邊嘟囔:「糟糕,這樣一來現場恐怕什麼都沒留下了吧!」
戰古越安慰道:「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了,還好咱們有車輪印記。」
這可能是目前唯一的線索了。
池警官看了看正在為蔚煙嵐整理頭髮的莊岩。
傳說中的莊岩果然與眾不同,總能給人帶來安心感。
有了他在,肯定能找到更多有用的線索。
這麼想著,池警官的心情逐漸平復:「看來急也沒用,還是按部就班吧。」
隨即轉向葉鎮長:「鎮長,麻煩給幾位安排個休息的地方吧!」
葉鎮長點頭同意:「放心吧池警官,住的地方沒問題。」
解決好住宿事宜之後,池警官又回到莊岩身邊:「聽說你們剛回國,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就開始忙碌,真是太累了。」
「今晚就好好休息,車印我們會先帶回去分析,有情況會聯繫你的!」
莊岩笑了笑:「你辛苦了~」
他們送了幾位民警出門,在雨中揮手告別。
正好都在門口,葉鎮長指著旁邊的一家民宿說:「莊岩,今晚你們就住這裡吧,這是我們鎮上口碑最好的民宿,已經給你們收拾好了。」
民宿和政府辦公區只隔了一堵牆,沿著牆根可以直接走過去。
莊岩沒有直接過去:「不急鎮長,還有些事情想請教你。」
「哦哦,好。」
兩人又回到了辦公室。
鎮長給三人倒了熱水,找了個凳子坐在對面。
「莊岩你有什麼要問的,我能幫的一定幫!」
威遠鎮已經平靜了二十年,現在一下子出了兩個大案子,鎮長心裡自然很著急。
剛聽說莊岩他們缺警犬,他就想把全鎮的狗都聚集起來幫忙,自然是什麼要求都會答應。
看到鎮長坐得筆直,莊岩笑著說:「鎮長不用這麼緊張,就幾個簡單的問題。」
「你問吧!」
「我想知道這裡的夜晚是怎麼過的?」
剛才莊岩在鎮門口就看到了滿街的紅燈籠。
正值夏天,晚飯後出來乘涼的人很多,按理說應該挺熱鬧。
葉鎮長指著北邊說:「我們這兒晚上會定時舉行篝火晚會。」
「就在這條街的盡頭有個福壽廣場,每晚九點前,那兒都有歌舞表演。」
「小吃攤和一些小商品也會在那裡賣,非常熱鬧。」
鎮長的說法和莊岩的想法差不多,許多旅遊的地方都是晚上更熱鬧。
他繼續問道:「那轎夫呢?晚上也工作嗎?」
鎮長點點頭:「當然,現在是夏天,白天太曬了,遊客不多,晚上反而能賺得多。」
聽了這話,莊岩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看著牆上掛著的一些宣傳照片,上面的轎夫穿著有特色的馬甲。
但莊岩記得很清楚,死者毛德保穿的是普通的衣服。
「鎮長,池警官有沒有調查過毛德保的同事?」莊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