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警官不滿地說:「你說鎮長給齊保平大量工作,你有證據嗎?」
「保平說的話就是證據!」
戰古越好心解釋:「不能這麼說,齊保平的話不能算數。」
「那怎麼毛德保說的話就能算數!」齊萬平反駁道。
莊岩聽著他的胡攪蠻纏,明白齊萬平不是一個講道理的人。
一抬手攔住想要繼續爭辯的池警官和戰古越。
他換了個話題:「縱火案的事回頭再說,我們主要是來了解毛德保的案子。」
「跟我談個屁,有本事你們自己去問毛德保!」
齊萬平覺得自己剛才占了上風,說話底氣更足了。
莊岩淡淡地說:「齊萬平,你現在應該配合我們,才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不然的話……你就是兇手!」
「瞎說八道!」齊萬平忽然急了,「憑你們一句話就隨便定人罪?」
他提高了聲音,像是只暴躁的大白鵝。
周圍的鄰居聽到這聲音,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
跟他說話太費勁,戰古越和池警官都已經沒耐心了,一聽他就火冒三丈。
莊岩和蔚煙嵐淡定地看著齊萬平。
就像之前的情況一樣,等他自己鬧夠了,自然就會安靜下來。
莊岩繼續問:「你有沒有想過報復毛德保?」
「沒有!」齊萬平立刻否認,「我們關係好得很,經常一起喝酒!」
「除了喝酒還有呢?」莊岩在筆記本上記了下來。
「玩啊!進城玩,看看他的女朋友。」
齊萬平為了表示他和毛德保關係不錯,什麼話都說出來了。
莊岩笑笑說:「你也認識毛德保在城裡的女朋友?正好我們也有事要問她,你能幫著聯繫一下嗎?」
他的意思是如果齊萬平能直接聯繫,就不需要派出所再去找了。
剛才還理直氣壯的齊萬平一聽警方在找毛德保的女朋友,立馬蔫了。
「我們就見過一兩次,我跟她不太熟……」
莊岩多看了他一眼,發現齊萬平雙手夾在兩腿之間,眼神迴避,反應極其不自然。
看來這個傳說中的女友身上有很多疑點。
他在筆記本上標記了「女朋友」。
繼續問:「見過一兩次?那你們在哪裡見面?」
「就……喝……喝酒的地方。」齊萬平結巴道,「小餐館啥的。」
「你知道她做什麼工作的嗎?」
「不知道,不知道。」
莊岩接連又問了幾個關於毛德保對象的問題。
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小問題,但齊萬平緊張地全盤否認。
莊岩沒有深入追究,只是不停地提出問題。
「最後我再問一遍。」莊岩嚴肅地說,「你有沒有想報復毛德保?」
「沒有!」齊萬平態度轉變,信誓旦旦地說,「絕對沒有,警官你相信我!」
莊岩合上筆記本:「情況我知道了,謝謝你的配合。」
隨後他起身招呼幾人離開。
齊萬平見狀,立刻笑容滿面,還客套地把他們送到門口。
「警官,我的嫌疑清除了嗎?」他追問。
「暫時沒什麼問題,不過之後可能還會再來找你。」莊岩敷衍道。
臨走的時候,他回頭多看了兩眼,齊萬平依然笑嘻嘻地站在門口,目送四人遠去。
那種客氣的樣子好像剛才爭吵的不是他。
這個人真的兩面派,挺分裂的。
「老大,你看什麼呢?」
戰古越順著莊岩的眼神回頭看,視線撞上齊萬平時,馬上收回視線,翻了個大白眼。
離開齊萬平家,莊岩四人又朝著解長梅家走去。
莊岩見戰古越和池警官兩人臉色不好。
想著緩和一下氣氛,問戰古越說:「老戰,說說你對齊萬平的感覺。」
「戲精!」戰古越嫌棄地說,「我從沒見過這麼煩人的受訪人!」
莊岩和戰古越感覺一樣。
齊萬平鬧起來是一副嘴臉,又能無縫銜接成普通的鎮民。
雖然問起死者女友時差點穿幫,但最後送人出門的客套樣著實讓人不舒服。
莊岩不同意把情緒帶到工作中,但戰古越的反應太正常了。
「老大,你覺得呢?」戰古越反問道。
剛才莊岩和齊萬平聊得最多,按理說他應該更煩才對。
莊岩看著他說:「我跟他感受差不多,尤其是發誓那會兒。」好像真的不是他幹的。
他敢打賭,要是自己讓齊萬平馬上發個毒誓,他也能立刻接上話。
「不去當混混真是浪費了。」戰古越小聲嘀咕。
池警官耳朵聽著他們說話,眼睛卻仔細地看著筆記本上的記錄。
發現莊岩竟然沒寫幾個字。
對齊萬平的回答,他大多都沒記下來。
「莊岩,這是怎麼回事?」池警官疑惑地問。
莊岩笑笑:「因為全是假的,沒必要記。」
「齊萬平有吸毒史,看他的牙齒情況,估計還在吸。」
「吸毒的人會有表演的性格特點。」
這是因為毒品對他們的摧殘。
每次發作時,只要能得到藥物緩解,他們會說出任何話,做任何事。
時間長了,這些人就成了見什麼人說什麼話的高手。
「那我馬上通知所裡帶他去戒毒?」池警官詢問。
莊岩說:「可以戒毒,但還不是最緊迫的事。
先去看看解長梅吧。」
解長梅家離他大哥家不遠,四五分鐘就到了。
他家比齊萬平家整潔許多,門口有個婦女正在餵雞。
「大嫂,解長梅在家嗎?」池警官問道。
女人見到是池警官,眼裡閃過一絲驚恐,隨即消失。
她放下飼料盆,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笑道:「他在屋裡,我這就去叫他。」
說完轉身進屋,四人在門口等著解長梅出來。
「莊岩,你注意到沒,剛才她有點怕我們。」蔚煙嵐在莊岩耳邊說。
「我也注意到了,先記下來。」莊岩答道。
不久,解長梅從門裡走了出來。
他長得和齊萬平幾乎一樣,但更有精神,身體也更強壯。
解長梅主動過來和池警官握手。
「解長梅,這些是從城裡來的領導,專程來查毛德保案的。」池警官介紹。
「原來是領導啊,請進屋裡坐。」說著,解長梅讓妻子準備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