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血腥味隨之散開,這是毛德保的氣味沒錯。
正是他的血!
莊岩撿起一塊泥土對比了一下車輪附近的土質,發現兩者不同。
確認了這就是毛德保的摩托車。
一整天都沒能找到它,沒想到竟然藏在這裡!
兇手做事粗暴有效。
即使找到了車,也不能直接指出真兇。
莊岩小心翼翼地把摩托車扶正,儘量不碰到車頭。
因為那兒可能留有兇手的指印。
之後,莊岩給摩托車拍了幾張照片,然後去毛德保家院子裡找了塊遮車布,蓋在了摩托車上。
這會兒太晚了,只好等到第二天讓專門負責痕跡檢驗的人來,看看能否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處理完這一切,莊岩才安心地離開。
回到住處,蔚煙嵐已經睡下了。
莊岩累得不行,也躺到她身邊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六點鐘的時候,莊岩去敲戰古越的房門。
「老戰快起來,別睡了!」
戰古越迷迷糊糊地開了門,努力睜大了眼睛。
他嘟囔著:「怎麼了?現在才幾點啊。」
莊岩小聲說:「昨晚我發現了那輛摩托車!」
「啥?」戰古越一下清醒了,急忙往屋裡跑,衣服都穿反了。
連鞋都沒顧上好好穿,就急切地問:「在哪呢?快告訴我!」
莊岩笑著說:「就在毛德保家後面的山坡上!」
「還等什麼呀,趕緊走!我馬上給池警官打電話!」
邊說著,戰古越邊撥通了電話,跟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的池警官報告了這個新發現。
對方一聽案子有了新的進展,立刻精神百倍。
「你們先過去,我馬上就來!二十分鐘內肯定趕到!」
掛了電話後,戰古越跟在莊岩後面,一邊走一邊整理衣服。
他好奇地問:「老大,你怎麼找到的啊?你什麼時候去的?」
回想昨晚吃過烤肉回來後直接就睡了,完全沒有記得還有找摩托車這件事。
莊岩笑了笑:「晚上有點失眠,隨便逛逛……」
「就這麼恰好到了死者家裡,又恰好發現了摩托車?」戰古越無奈地說。
莊岩點點頭:「老戰,你最懂我了。」
「行行。」戰古越有些無趣,「也就是說,不僅不會告訴我原因,接下來還要讓我幫你圓謊是吧?」
「委屈你了。」
莊岩摟著戰古越的肩膀安慰道。
老朋友的信任讓莊岩心裡很踏實,雖然瞞著他也挺愧疚的,但講起來確實複雜。
莊岩向來不喜歡這些麻煩事兒。
兩人走到毛德保家門口,繞到他家後的山坡上。
上去之前,莊岩注意到草叢中間壓出了一條不明顯的路。
正常來說一個人來回幾次不會把草踩成這樣。
難道有人來過?
意識到這一點,莊岩加快腳步朝著摩托車的位置走去,戰古越發覺不對勁緊隨其後。
「咋了?老大你在幹嘛?」戰古越一路追著喊。
莊岩沒時間解釋,根據記憶中的地點來到了放置摩托車的地方!
但那裡只剩下一片空地,以及一個明顯凹陷的小坑和一塊破舊的蓋車布。
摩托車不見了!
莊岩咬緊牙關,走上前撿起那塊油布。
好不容易趕上的戰古越撓撓頭:「老大,車不見了怎麼辦?」
「被人搬走了。」莊岩嘆氣。
「啊?難道昨晚有人盯著我們?」戰古越來到他身邊,一起研究起油布。
昨天這塊油布還在毛德保的院子裡面。
「昨晚我蓋上去的。」莊岩平靜地說。
他拿出手機,翻出昨晚的照片給戰古越看。
戰古越驚訝地看著照片:「那現在車去了哪兒?」
通過自己的觀察,莊岩確定自己並沒有被跟蹤。
很可能是因為自己昨晚離開後,兇手擔心暴露蹤跡,於是返回這裡取走了摩托車。
昨晚確認完血跡來源就扶起了車子,反而讓對手產生了警惕。
戰古越捏著手,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罵了一句:「真是的!眼看就要成功了!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只能重新開始調查。」莊岩有些失落。
好不容易找到一點線索卻瞬間沒了,又要從頭再來。
「還好。」莊岩寬慰自己,「我們馬上以涉嫌重罪控制齊萬平!至於證據,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希望如此。」戰古越低落地說道,「等下要怎麼跟池警官交代?」
莊岩想了想:「就說是一位熱心村民提供的線索,但我們趕來時已經遲了。」
「要是問是誰提供的線索,就說忘記了。」
莊岩提出了想法,剩下的細節由戰古越補充。
他們隨手丟下布,匆匆離去。
戰古越突然折返,撿起布查看了一番。
「老戰,你幹啥呢?」莊岩不解地問。
「沒什麼……」
戰古越仔細看了看布料,感覺沒什麼特別後又扔掉。
「怎麼了?」
「我想著說不定上面有嫌疑人的指紋,但這布太粗糙了,可能性不大。」
說完,他嘆了口氣。
既然莊岩都在旁邊,這種事情他應該早已考慮到。
戰古越覺得自己有些多此一舉,有種班門弄斧的感覺,接下來的一路上也沒再多說什麼。
這時候,池警官正好趕到。
只有他一個人,顯然時間太早了還沒聯繫其他人。
這樣一來損失還算能控制住,莊岩松了一口氣。
但池警官看起來十分焦急:「莊岩,車呢?到底在哪裡?」
莊岩示意戰古越上前應付,自己退到一旁。
戰古越接過話茬,嚴肅地說:「池警官,那位提供信息的村民好像搞錯了位置,這裡並沒什麼線索。」
「啥?」池警官的表情變化就像在坐雲霄飛車,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他那驚訝的眼神讓戰古越都忍不住躲開。
「就是這個意思,我們一無所獲。」莊岩平靜地補充道。
對於莊岩的話,池警官沒有半點懷疑。
往往最直白的言語,才最讓人痛心。
「你的意思是,案件到現在還沒眉目?」池警官沮喪地問道。
「也不完全是這樣。」莊岩重複剛才的用詞,「至少我們把齊萬平控制住了,之後證據總會找到的。」
儘管如此,昨天的工作並非全無收穫,至少找到了拘留齊萬平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