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甚至曾被評為「川城最宜居的地方之一」。
之前莊岩聽蔚煙嵐提到過,未來退休後她計劃搬到平溪定居。
可是就是這麼一個寧靜美好之地,竟存在著一棟所謂的鬼屋。
其實也談不上真有什麼詭異之處,主要是這家別墅之前的主人去世了,而現在的住戶外出極少,幾乎不與鄰居交流。
奇怪的是,明明家裡面共有五個小孩,但卻從來聽不見任何吵鬧聲。
莊岩打斷了對方:「你能提供一些家庭成員的基本資料給我看看嗎?」
傅書記早就準備好了相關資料,迅速從包里拿出了幾張摺疊整齊的A4紙遞給莊岩。
一共七頁。
莊岩與戰古越坐在一起翻閱起來。
原來這家男主人叫丁高強,女主人名為連湘紅,兩人都是再婚夫妻。
他們的五個孩子由前三男後兩女組成,年紀從18歲至6歲不等。
老大、老二及老三均為丁高強與其前任妻子所生,而較小的一對孩子則歸連湘紅親生。
儘管家庭構成複雜,但據警方調查發現,整個家族關係融洽,並沒有聽過爭吵。
有時還能看見連湘紅領著孩子們上下學的身影。
不過也許是因為這家人太過低調的緣故,長時間未現身也沒引起周圍太多關注。
不久前,一群附近玩耍的小學生無意間來到了別墅後院。
隱約聞到空氣中有一絲異樣的氣味。
這棟老舊別墅向來就傳聞不斷,加上住在裡面的居民神秘莫測,更加勾起了孩子們的好奇心。
幾個小朋友於是打賭誰能讓房子裡的人出來就算贏。
結果無論他們怎樣喊叫或跳舞都無法喚醒沉寂中的建築。
最後有個孩子氣不過隨手撿起石頭朝房子扔過去,「啪」一聲玻璃碎了。
驚嚇之下所有小夥伴立刻作鳥獸散。
砸窗那個小朋友回家後把自己幹的好事告訴了自己的媽媽。
那孩子他媽聽說自家兒子惹了事,馬上就帶著他去人家道歉。
晚飯後,想著就算大人不在家,至少上學的孩子應該在,所以她拉著孩子親自去賠禮道歉……
可是敲了半天門也沒人應答。
聽上去就像鬼故事一樣,戰古越好奇地問道:「要是換了別人,肯定就回去了,那個媽媽怎麼這麼堅持呢?」
傅書記來之前查得很清楚,每個細節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因為二樓窗戶里透著光。」
那媽媽看到房子裡亮著燈,心想裡面肯定有人,於是繼續敲門。
但不管怎麼敲,始終沒人來開門,而且門外的兩個人還聞到了難聞的味道。
這事兒實在詭異,媽媽覺得不對勁,立刻報了警。
警察來了之後,強行進了房子。
卻發現屋裡鋪滿了灰塵,很明顯已經有很長時間沒人住過了!
一棟空房子晚上居然亮著燈,聽著就覺得恐怖。
戰古越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往莊岩身邊挪了挪,躲在了他的身後。
莊岩眉頭皺緊,聽傅書記繼續講述。
「警察進去後發現那股臭味是從二樓飄出來的……」
他們上了二樓,看見走廊盡頭和樓梯旁的房間都亮著燈。
兩個警察先去亮燈的房間檢查。
原來是主臥和一個男孩的房間,但沒見到人。
床頭放著個定時開關的設備!
兩人頓時意識到不對勁,趕緊沖向散發臭味的地方——衛生間。
衛生間的門從裡面反鎖了。
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一圈被膠帶封住了。
兩人用力撞開了門。
頓時一股惡臭撲鼻而來,浴室里的景象更是讓人心驚肉跳!
五個小孩用被子裹著,從小到大排列在地上!
膿液已經浸透了被褥,白白胖胖的蛆蟲在裡面扭動。
一名警察強忍不適揭開其中一條被子,當場吐了出來!
被子下的人早已經完全腐爛。
成群的蛆蟲還在蠕動,貪婪地啃食最後一點殘存的組織。
黑乎乎的惡臭液體滲透進天藍色的被褥中,其他四條也被弄成了同樣的樣子,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兩名警察沒有心理準備,連忙退出浴室,用手捂住嘴巴不停地乾嘔。
他們馬上把這件大案匯報給了派出所。
但是平溪鎮派出所沒有刑偵和法醫部門,只能先把現場封鎖起來。
唯一能做的就是聯繫這五個孩子的家人。
可無論怎麼嘗試,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簡直像憑空消失了似的。
「最近我聽說威遠鎮那邊有命案,國安局派了人來,所以我也過來了。」傅書記說。
他的臉色很難看,不斷地吞咽口水,好像隨時都要吐出來。
畢竟五個孩子就這麼腐爛在了衛生間,誰都會心有餘悸。
葉鎮長知道這樣的案子很棘手,感同身受地問:「莊岩,毛德保的案子也差不多解決了,你看你方不方便處理這件事?」
這個案件太重大了,莊岩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傅書記,你讓他們把詳細的資料提交到國安局,我們這就過去看看。」
傅書記等這句話很久了,連聲答應:「好,好,好!」
「那我們現在出發吧!」
莊岩看了看戰古越,猶豫是否要帶他一起去。
蔚煙嵐那裡即將接觸販毒團伙還不知道規模多大,留戰古越幫她會不會更好一些?
莊岩沉思片刻後對傅書記說:「等一下,我的同事正在處理案子,我給她打個電話。」
說完他走出辦公室,戰古越緊跟在他後面。
莊岩撥通了蔚煙嵐的電話。
快掛斷時,電話終於接通了。
「餵?什麼事?」
「煙嵐,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我現在接到一個新的任務,需要馬上離開。」
「小心點兒。」
蔚煙嵐言簡意賅。
莊岩又問:「需不需要老戰留下來幫忙?」
「不用。」
話音剛落,蔚煙嵐便掛了電話。
閃動的忙音讓莊岩覺得自己的擔憂可能是多餘的。
他清了清嗓子說:「煙嵐那兒人手夠用了,老戰你跟我走一趟吧。」
「好的!」
打完電話,莊岩回到辦公室。
傅書記熱切的目光緊緊跟隨:「莊岩,情況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