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看向窗外問道：「街上怎麼沒有人啊？按理說現在夜生活剛剛開始呀。」
傅書記笑著說：「莊岩不知道，這裡是我們的老街區。」
「住這裡的大多是老人、小孩或全職媽媽，現在已經過了老人散步的時間，大家都在家看電視。」
看著各家院前長得很茂盛的花草，幾乎蓋到了街上，莊岩認同了傅書記的說法。
「距離事發別墅還有多遠？」莊岩又問。
「快到了，大概再有十分鐘左右。」傅書記探頭看了看，然後拍了拍戰古越的肩膀，「戰警官，前面右轉直走。」
「好。」
戰古越駕車拐過一個彎，向街道深處駛去。
反射燈光的黃色警戒線在黑夜中格外顯眼，車子停在了老舊的別墅門前。
眼前的別墅已經有些年頭，並不是獨棟，而是與旁邊的房子相連。
院子前的鐵門已經生鏽，移動時發出刺耳的聲音。
整個院子鋪滿了碎瓷磚，客廳陽台前擺放了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兩位警察正坐在那裡，注視著來人。
看到傅書記帶著兩個人過來，他們馬上站起來迎接。
「傅書記好！」「好好，今晚輪到你們在這兒守夜嗎？」
「沒錯！」
由於找不到其他解決辦法，平溪鎮派出所只能安排人員日夜看守。
傅書記側身給莊岩騰地方，並介紹道：「這位是從國家安全局來的莊岩，專門來幫忙查案子的。」
「這兩位是平溪派出所的曹警官和羅警官。」
兩個警察頓時眼睛放光，像是見到了偶像一樣，眼神里閃爍著光芒。
「莊岩！久仰大名！」
「莊岩，我們一直聽說你的事跡，沒想到你真的會來這兒。」
兩位警察激動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想握手又有些不好意思，尷尬地看看莊岩，再看看對方。
莊岩伸出手，分別和兩人握了握說：「你們好，合作愉快。」
「一定！一定！」
他平易近人的態度讓兩個警察感動不已。
簡單寒暄後，莊岩指著樓上亮著燈的地方問道：「那邊的燈光是怎麼回事？」
一說到案子，兩位警察立刻變得嚴肅起來，開始匯報情況：「那些燈是自動控制的，每晚七點半準時點亮，
然後到了十二點就會自動熄滅。
「每天都這樣？」莊岩重複了一次。
「對，每天都這樣。」兩位警察確定道。
「別墅里的水電燃氣費查了嗎？」莊岩繼續問。
高瘦的曹警官點點頭說：「已經查過了……」
平溪鎮使用電卡，要先交錢後用電。
別墅里的水費和燃氣費快要耗盡，但電費卻很充足，帳戶里還剩下兩百三十八塊錢，充值日期是一個月前。
曹警官接著說：「是通過網絡支付的，由丁高強的帳戶出錢。」
莊岩皺眉道：「這麼說，是丁高強付的錢？之前的繳費記錄呢？」
「有。」曹警官拿出幾張A4紙列印的資料，「他們之前也有過欠費的情況，但這次一下子充這麼多還是第一次。」
得知莊岩會來，他們已經儘可能提前搜集了所有能找的信息，並整理完畢等著莊岩審查。
莊岩滿意地點點頭，顯然對這兩個警察的做法感到贊同。
對於一個靠一個人微薄收入養活的七口之家來說，不拖欠生活費用反而顯得奇怪。
「不過後來他們都補上了。」曹警官補充道，「至於更多信息，暫時還沒有發現。」
短時間內收集這麼多瑣碎信息的能力已經很出色了。
可見除了處理案件方面稍顯不足，平溪鎮派出所各方面都表現優異。
「那我們現在進去瞧瞧吧。」莊岩主動提議。
兩名警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從包里取出鞋套和口罩遞給兩人。
「進去前希望你們做好心理準備，裡面的氣味相當大！」曹警官提醒道。
莊岩、戰古越聽話地戴上口罩。
而傅書記因缺乏專業訓練，直接面對這種情況太過刺激，留在了外面。
於是由曹警官帶領莊岩二人進入，羅警官則陪著傅書記在外等候。
莊岩環視屋內陳設，這些古老的家具與別墅外觀一樣散發著濃厚的歷史感。
全木製家具，有些甚至蓋著白色防塵布。
這些物件恐怕比莊岩年紀都大，
應該是前任住戶留下的東西。
或許是因為太久無人居住，整個房間顯得異常沉悶，令莊岩感到不舒服。
三人剛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就聞到一股刺鼻味道……真的非常強烈！
仿佛空氣中每一顆灰塵都被浸染了惡臭。
戰古越捂著鼻子轉過身，差點嘔吐。
帶路的曹警官因為之前進過兩次，多少適應了一些。
反觀莊岩，面色如常毫不在意，好像什麼也沒聞到一般。
「莊岩，存放屍體的房間在二樓，你現在想去看看嗎？」曹警官詢問道。
「不急，等法醫來了再說。
臥室在哪裡？」
莊岩話音剛落，曹警官的表情便凝重起來。
他指向上層說：「一家七口住在二樓，我們一起上去吧。」
那裡距離放置屍體的衛生間極近，躲不開那個地方。
隨後，莊岩一行三人沿著木質樓梯登上二樓。
這裡風格與一樓相仿，看來新搬進來的一家人並未對房子內部進行改造。
莊岩輕按扶手，木質結構已經變得脆弱，稍用力就能留下痕跡。
他心裡明白，裡面大概都已經腐朽空洞了。
這麼多個孩子在家打鬧，即便沒錢修葺，至少也該加固一下以確保安全。
「頭兒，你在幹嘛？」戰古越好奇地轉身問，還以為莊岩有了什麼新發現。
莊岩拍去手中的灰說道：「沒什麼，只是注意到這扶手柱子已爛空，你們上下樓小心點兒。」
聽到不過是些注意事項，戰古越笑了笑：「頭兒你也真是，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
說完便跟著曹警官繼續前行。
莊岩走了幾步後回頭再次看了看自己剛才掐過的欄杆。
除去最新留下的痕跡外，這欄杆表面保持得非常乾淨，沒有任何劃痕或者塗鴉，保養狀況相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