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帶路!」
說著,達林興高采烈地走在前面領路。
莊岩看著達林像兔子一樣的背影,轉身對戰古越說:「你就先待在這兒,或者進去繼續查一查。」
「好的。」戰古越點了點頭。
他心裡清楚,莊岩多半是因為擔心他太累了,想給他一個休息的機會。
想到這兒,戰古越心頭一陣溫暖,感覺自己跟對了人。
莊岩拍了拍他的肩,然後快步跟上了達林。
一路上,達林不停地和莊岩講著當時的細節,顯得十分活躍。
他興奮得就像個微表情分析師,恨不得能把店老闆的每個神情都錄下來給莊岩分析。
「莊岩,你說這店老闆會不會和這對夫妻失蹤有關?」達林充滿好奇地問。
莊岩苦笑著說:「我還沒見過本人呢,這種結論不能亂下。」
達林托著下巴說:「我總覺得他有問題,對我們不太友好。」
見達林這麼熱情地分享自己的想法,莊岩也有了興趣。
「你怎麼會有這種感覺?」
達林煞有介事地說:「我們第一次過去問的時候,店老闆還挺配合,幾乎是有問必答。」
「但隨著我們的提問越來越具體,他就開始支支吾吾的,說話也開始變得前後矛盾。」
「剛開始關哥問他丁高強失蹤前有沒有不正常的表現。」
「他說確實有變化,丁高強話變多了,還主動說起他在看什麼書。」
「後來關哥再問到有沒有東西遺留在店裡時,店老闆的態度忽然變了,變得很排斥。」
「說自己馬上要出門,沒時間再回答問題了。」
聽完達林的描述,莊岩眉頭微皺。
其實武萬森的問題都很正常。
目前警方對這樁案件所知甚少,家裡也沒找到有價值的線索。
然而,丁高強可能在他工作的地方留下了什麼信息。
如果店老闆對此表示反感,這就值得深思了。
「莊岩,我說了這麼多,你有啥看法啊?」達林迫切想知道莊岩的想法。
年輕人總是沉不住氣,一雙大眼睛充滿期待地盯著莊岩,就好像盯著一部懸疑電影中的主角。
莊岩笑著搖搖頭:「還是等見到本人再說吧。」
二人走進了一家名為「家家福超市」的小店。
一位光頭男士正坐在收銀台後面,一手撐著腦袋,手機音量調得老高,連門外都聽得一清二楚。
達林指著那個男人,低聲對莊岩說:「這就是店老闆,姓金。」
「自從丁高強辭職後,這家店就一直沒有新員工進來,所以他每天自己守著這裡。」
這時,莊岩忽然想起。
周邊的鄰居都沒注意到這對夫妻已經不見了,而苟老闆卻曾經和丁高強打過交道。
店員離開後,屋子裡的燈仍然亮著,難道他就不感到奇怪?
「達林警官,丁高強辭職時是怎麼解釋的?」莊岩問道。
「哦,苟老闆說是回去老家處理喪事,因為要很久才能回來,所以就辭職了。」
這樣的理由聽起來很正常。
「咱們再去問一遍吧。」莊岩說。
達林躍躍欲試,身邊有莊岩陪伴,做什麼都仿佛是在拯救世界一般。
他信心滿滿地走到櫃前敲了敲玻璃。
「苟老闆,還想跟你了解點情況,今天方便嗎?」
苟老闆顯然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般地按住手上的手機。
如果不是裡面放著吵鬧的音樂,看上去還真像是做賊心虛的模樣。
他先是警惕地看著達林,然後瞥了眼站在後面的莊岩。
見兩人都年輕得很,並不像上次那位讓人緊張的老警察,頓時放鬆了下來,擠出一絲笑容:「行啊,二位想了解什麼?」
莊岩走上前來,先四下掃了一圈雜亂無章的貨架。
他笑道:「就是關於丁高強的那本書,還記得嗎?」
一說到書,苟老闆恍然大悟地笑了起來。
他站起來說道:「這事上次我跟你們說過,我對內容記得不清。」
「但是我翻了下監控,正好拍到了丁高強拿著書的情形。」
「稍等片刻,我這就給你們調出來!」
說完,他迅速關掉了嘈雜的音樂,真就找出了一段錄像!
苟老闆這麼積極的態度讓莊岩都有些意外。
達林驚訝地看了莊岩一眼,沒想到進展如此順利。
「兩位請過目。」
他將手機放在櫃檯上面,臉上掩飾不住的得意之情。
這段監控記錄的時間是一個半月之前。
畫面中,監控攝像頭對著的是丁高強稀疏的頭髮頂部。
他手握一本淡黃色封皮的書,在櫃檯後面邊走邊翻頁,那模樣像是古代備考的書生。
這時,一位顧客走進店鋪準備結帳。
丁高強便輕輕地把書合上,恭敬地放在一邊,然後拿起了掃碼器。
等客人離開後,丁高強又拿起那本書,仔細地看了起來。
那種莊重的模樣仿佛手中捧著的是聖物一般。
達林皺了皺眉:「這玩意也看不出啥來啊。」
苟老闆笑著說:「警官,你接著往下看。」
過了大概十分鐘,苟老闆出現在畫面中。
見他來了,丁高強正想放下手中的書,苟老闆卻揮手示意他不必。
莊岩聽見兩人聊了幾句,苟老闆隨口問起丁高強手裡的書。
就這一句話,丁高強大方地將書遞給苟老闆。
苟老闆接過書,眯著眼睛看了看前兩行字。
這個動作剛好把書上的內容照得很清楚,莊岩果斷按下了暫停鍵。
他把手機拿近了些,仔細辨認上面的文字。
「四十得贖,三七終結,必將重現救贖之道……」
「上帝為父……上帝為母……」
莊岩匆匆掃了幾眼,立刻意識到這是一本宗教書籍。
而內容涉及「上帝父母」的概念,顯然不屬於主流宗教。
可能是某個民間小教派的書籍,具體哪個派別,莊岩也不太清楚。
「我對他唯一的印象就是這本書了,覺得你們可能需要,所以特意調了監控。」
苟老闆得意地解釋道。
達林一頭霧水,撓撓頭問道:「苟老闆,他平時經常和你聊這些嗎?」
「剛開始說了幾句,見我沒興趣,他就再沒提過了。」苟老闆說,「估計覺得我沒有慧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