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那邊臭氣熏天，於是好奇地撥弄了幾下。
沒想到越挖氣味越大。
「後來我就看見了一個毛絨絨的球，用棍子挑了挑，發現那是人的頭髮！還挺長的！」
杜老伯心有餘悸地說著自己的發現。
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了下來，指向三步外的地方說：「警察同志，你們去那邊看看吧，我就在這裡等你們。」
「好的，麻煩你了。」
莊岩帶著於明生去了杜老伯指的方向，那地方散發出惡臭，有個小坑。
坑底黑乎乎一團，莊岩戴上口罩和手套，用旁邊的木棍撥開了。
確實是人發！
「明生，去叫幾個人過來，把這挖開！」莊岩吩咐道。
於明生還沒來得及看清是什麼，轉身帶著杜老伯回到了另一邊。
戰古越帶了幾個同事拿著鏟子，在小坑周圍開始挖掘。
莊岩也沒閒著，他走回路邊。
卡車司機正憂心忡忡地蹲在車旁，半傾斜的車斗下面撒了一些泥灰。
見到莊岩走近，他立刻站起來，像是準備接受審問的樣子，態度很好。
「你這是第一次來這裡扔垃圾？」莊岩問。
卡車司機點頭回答：「是第一次，剛準備扔呢，請您高抬貴手，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莊岩打斷了他。
「這個你自己跟市政部門解釋，我想知道是誰告訴你這個地方可以倒垃圾？」
「沒人告訴。」司機說道，「我經常開車路過這裡，一開始沒看到有人倒垃圾，但......」
但隨著周圍的工地增多，就有司機想省事直接在這兒倒垃圾。
他們發現這地方除了幾個釣魚的人幾乎沒人管之後，便打起了歪主意。
只要有了第一輛垃圾車傾倒，就會引來更多的垃圾車。
他們不是每天都會這麼做，偶爾會偷懶。
....................
不過，由於人數眾多，建築垃圾每天都在這裡堆新。
杜老伯發現的那個地點就在河邊，表面被多餘的廢料覆蓋了一層。
從司機那裡沒能得到有用的信息後，莊岩讓他繼續待在原處。
這時，正在挖坑的戰古越大喊：「老大，快來看看！找到了！」
坑已經挖了約半米深，露出一些形狀不規則的水泥塊。
最大的一塊已經裂開了。
戰古越用鐵鍬敲開它。
就像打開了一個箱子，裡面躺著一件花色衣服裹著的東西。
臉朝下頭朝上，看不清面容。
現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抽了口氣！
屍體的大腿和手臂都被砍斷，只剩下一個沒有四肢的身體。
肉已經腐爛發臭，但在水泥里並沒有滋生蛆蟲。
大的水泥旁邊還有幾個小塊。
戰古越隨即挖起一塊，用力砸了幾下。
碎片中間露出了一截灰白的手臂。
「拉起警戒線！立刻封鎖現場！」
莊岩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忙了起來。
為防止再有其他人亂倒垃圾，警戒線被設在路邊，同時兩個相機對準坑底部拍攝。
莊岩要了一把鏟子，也加入到了清理工作中。
逐漸地，坑裡的東西完全顯現了出來。
總共清理出了七個小型水泥塊和一個大的。
「把這些先運回局裡給張法醫檢驗。」
屍塊與水泥塊被裝進了黑色塑膠袋帶走，可現場的氣味卻沒有消散。
其他人都拄著鏟子站著休息。
莊岩覺得坑底似乎還有隱情。
他跳下去用鏟子試探，感覺到底下質地較軟，眉頭更加緊皺。
「怎麼了，老大？」戰古越問道。
「下面好像還有東西。」
莊岩又挖了幾下土，掃掉最上層的泥土，露出一個灰色的編織袋。
上面寫著：「三洋牌水泥」，字跡清晰可見。
莊岩提住袋子一角試著往上拉。
袋子因為長期暴露於野外變得非常脆弱，「呲啦」一聲撕開，露出了一節骨頭！
顯然已經完全腐敗，看不出具體部位。
戰古越跟著下來幫忙挖周圍的土。
漸漸地，編織袋的輪廓完全呈現出來，比之前的水泥塊更大。
沒有水泥保護的肉塊腐爛得厲害，混成一團散發著強烈的惡臭，熏得睜不開眼睛。
「把它也一起帶走讓張法醫檢查。」莊岩安排道。
除了這些水泥塊與不明屍體外，周圍到處都是建築廢棄物。
考慮到屍體的腐爛情況，案發時間大概是在幾個月前，留下證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收集好所有證據後，留下幾個警察負責看守。
其餘人回到國安局。
一進門就聽見三樓傳來敲打聲，聽起來還以為是實驗室在翻修。
莊岩抬頭望天花板聽了聽：「老戰，那些水泥塊挺結實的，你去幫幫張法醫。」
「明白！」
戰古越帶著用過的鏟子衝上了樓。
莊岩看著身邊的於明生問：「明生，你認為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啊？」於明生一時沒反應過來，緊張地說：「老大，在等待法醫結果期間，我們可以查一下附近的監控。」
「但是看屍體的狀態，可能幾個月前就已經被丟棄了。」
「這幾個月里有很多卡車經過此地，也有像杜老伯這樣的釣友。」
「這裡人來人往，情況很亂，光看監控可能找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我……你這樣講真的合適嗎？」
莊岩讚賞道：「你的分析很有道理。
那你認為下一步該怎麼辦呢？」於明生想了想，不好意思地搖搖頭。
「我……不知道。
如果是我，可能會等著檢查結果出來再說。」
他以前在學校總是第一，家長老師和同學都誇他。
可是到了國安局後，發現跟同事們一比，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學渣。
而且這種差距不是多看書多做題就能彌補的。
所以這兩天他特別焦慮，面對莊岩突然的提問，他感覺腦子一片空白……
莊岩拍了拍他的頭說：「別灰心，誰都有過這樣的經歷。」
於明生像是看到了一絲希望，抬頭問道：「隊長，你剛來的時候有沒有被前輩問得無話可說？」
「我沒有。」莊岩誠實地回答。
正巧路過的張安鼎聽到他們聊天，插嘴道：「他一開始來就表現非常出色，沒有人能比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