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所有人留在原位，雙手放到能看見的地方。」
第一批警力衝進咖啡店，兩人控制高猛及其手下，另一人接管桌上的槍械，隨後劃出警戒區域，逐一核對現場人員身份。
帶隊民警看完林北辰的工作證件。
「你是市局重案組借調人員？」
「特聘輔助分析員，今天執行備案協作任務，負責審閱法醫材料並護送沈法醫返回單位。」
「槍是誰退膛的？」
「我，拔槍距離太近，奪下以後先退出彈匣和膛內子彈，全程沒有擊發。」
「操作前後還有誰接觸過？」
「除高猛和我以外，沒有人觸碰，彈匣與退膛彈都在桌上。」
高猛靠著椅背，右臂由急救人員臨時固定。
「我要去醫院，他把我的胳膊弄脫位了。」
帶隊民警看向急救人員。
「生命體徵怎麼樣？」
「沒有生命危險，右肘脫位伴隨軟組織損傷，需要拍片，送醫途中可以由警員陪同。」
「先依法控制，治療不能耽誤，槍械來源和現場行為也必須查清。」
高猛指向林北辰。
「他襲擊我，還搶走我的合法配槍，為什麼只控制我們？」
「你的許可材料在哪裡？」
「公司辦公室，槍是安保任務需要。」
「國內普通保安公司不能憑商業任務隨身攜帶這種槍，你可以聯繫律師提供材料，現場先按程序處理。」
痕檢人員戴上手套，將手槍和彈匣分別編號。
「外觀接近九二式制式手槍，彈匣內十四發，膛內一發，保險關閉，槍號需要回去核驗。」
帶隊民警轉向高猛。
「十五發實彈帶進商場，還在咖啡店拔槍，你現在不要解釋許可問題，先說明槍從哪裡來的。」
「律師到場以前，我不回答。」
「這是你的權利，送醫以後依法接受調查。」
秦朗趕到時，現場勘查已經進行了一半。
他先確認沈若溪沒有受傷，隨後走到林北辰面前。
「手怎麼回事？」
「短時肌肉疲勞，已經緩解，沒有外傷。」
「你差點讓一把上膛的槍頂在胸口，這叫沒有外傷？」
「高猛拔槍以前，我和他距離一點二米，後退會把沈若溪暴露在槍口前，只能向內控制。」
「你有把握？」
「當時沒有時間計算第二種結果。」
秦朗看了他幾秒，伸手要過現場登記表。
「店內監控在哪？」
經理從吧檯後走出來。
「主機在辦公室，雲端還有同步備份，從他們進門到警察趕來都拍到了。」
「原始存儲設備不要操作，技術人員會依法提取，店裡員工也別刪除手機上的相關資料。」
「網上已經有人發了。」
經理拿出手機，頁面上是一段十幾秒的視頻，標題只有一行字。
商場咖啡店驚現真槍，便衣小哥一秒奪槍。
秦朗看完前半段便鎖住屏幕。
「有多少人拍攝？」
「我看到三個，躲在桌下的時候都舉著手機，還有人一直開著直播。」
「請配合警方保留原始視頻，案件正在偵辦，槍械來源尚未查清，不要傳播未經核實的身份和案情。」
一名顧客從座位旁站起。
「我可以刪掉自己帳號上的視頻，但別人轉發的管不了，剛發出去就幾千個贊了。」
「先把原文件保留，刪除公開內容不等於毀掉證據，後續會有工作人員聯繫你製作筆錄。」
沈若溪把審閱件交給法醫中心趕來的同事。
「文件封條完整，中途沒有被高猛接觸，返回檔案室後重新登記。」
「你跟我們一起回中心嗎？」
「我要作為當事人做筆錄，結束後再回去。」
秦朗說道：「材料先送回去，限制流轉等級提高，今天接觸過報告的人全部登記，別在普通系統里討論周慧蘭案。」
高猛被送上救護車前，回頭看向林北辰。
「你以為拿到一把槍，就能查到宋總身上？」
林北辰沒有接他的話，秦朗卻走到擔架旁。
「我們沒有提過宋志強，你主動說出這個名字，辦案人員會照實記錄。」
高猛閉上嘴，左手扯過急救毯蓋住身體。
晚上八點五十分，林北辰在轄區派出所完成最後一份補充筆錄。
辦案民警核對記錄。
「你確認高猛拔槍以前，右手已經握住槍柄，食指進入扳機護圈？」
「確認，店內監控能看到他的衣擺被掀開，系統可能拍不到手指位置，但我當時距離更近。」
「你奪槍後為什麼沒有繼續控制高猛？」
「槍械風險已經解除，其他四人仍在場，我需要保持距離並保護沈法醫和涉案材料，繼續近身可能引發圍攻。」
「你接受過實彈射擊訓練嗎？」
「只接受過基礎安全操作和警務培訓，沒有獨立配槍資格。」
「筆錄讀一遍，沒有問題就簽字。」
林北辰逐頁核對，在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系統界面隨後彈出結算。
【緊急戰鬥任務完成，獎勵可用積分八百。】
【格鬥本能二級完成實戰校準，近距離威脅應對模塊已穩定。】
【應急反應一級完整解鎖，額外獲得槍械操作基礎知識包。】
【今日延時屬於正當防衛與法定調查配合，不計入無償加班，建議二十四小時內補充休息。】
林北辰活動了一下仍在發酸的右手。
「八百積分，換一次差點中彈，系統的獎勵標準也不算厚道。」
「你說什麼？」
辦案民警抬頭看他。
「我說筆錄沒問題，可以走了嗎？」
「暫時可以，近期保持通訊暢通，槍械鑑定和視頻分析完成後，可能還要補充詢問。」
派出所門外，秦朗靠在車旁等他。
「沈若溪已經回法醫中心，秦隊，你不用再送我，地鐵還沒停運。」
「今晚住市局安全宿舍，你原來的出租屋不能回。」
「保護申請批了？」
「高猛帶著上膛槍枝堵人，風險來源已經擺在桌上，下午退回申請的人這次親自打電話催手續。」
「槍能不能證明來自盾安保？」
「高猛承認長期持有，辦公室搜查申請正在走，是否受宋志強指使還要看通訊和資金記錄。」
「沒有直接證據，暫時不能說宋志強完了。」
「只要查實高猛帶槍接觸你們是受他安排，非法槍枝威脅警務協作人員，再加妨礙刑事偵查，這回沒人能用家庭糾紛把案子壓下去。」
秦朗拉開車門。
「上車，剩下的明天再想。」
林北辰坐進副駕駛，腦中留下的卻是那把裝著十五發實彈的九二式手槍。
「高猛手裡的制式槍，到底從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