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輕咬著嘴唇，臉上的笑意不見，略微有些傷感的說道，「行了，我也是跟你開玩笑的。」
曖昧旖旎的氣氛消失不見，辦公室里安靜的有些尷尬。
幾秒後，林默回過神來，緩緩起身，正色道，「那個，你能不能帶我去看一眼劉倩倩的屍體，我有一些疑點要確認。」
「跟我來吧。」
李雪臉頰的紅暈褪去，撇了林默一眼，微微頷首，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兩人走出辦公室，穿過實驗室，來到了『解剖室』。
這是一間很像是手術室的房間，四周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手術工具，頭頂一盞碩大的無影燈，提供了所有的光源。
在房間中間的手術台上，擺著劉倩倩殘破的屍快，勉強拼成了人的模樣。
而在一旁另一個小手術台上，還擺著一個手掌大小的嬰兒，栩栩如生，就像是一件紅色的藝術品。
看到這個孩子，林默腦海里不由浮現出了那間溫馨的兒童房。
那個房間，本來就是為這個小傢伙準備的。
只是現在，一切都來不及了！
「哎...」
林默看了眼小小的嬰兒，無奈嘆了口氣。
從形狀來看，怎麼大的嬰兒已經具有了聽力，所以它很有可能是聽著自己母親一點點被人敲死的。
那種絕望和無助，不是親身體驗，根本就無法做到感同身受。
林默走到手術台旁邊，仔細檢查著傷口的橫切面。
李雪講解道，「死者的鎖骨，肋骨，胸骨都有折斷的痕跡，脾臟破裂嚴重，大量出血，她是活生生被人打死的。」
聽著這句話，林默仿佛就看到劉倩倩被綁在椅子上，發出絕望慘叫時的模樣。
李雪繼續說道，「我看過那麼多案例，這次是最兇殘的，但是我卻還需要讓她挨刀，林默，拜託你，一定要儘快找到兇手。」
「會的，我已經有一些線索了。」林默微微點頭，眼睛打量著劉倩倩腿骨的橫切面，詢問道，「她的傷口都不平整，是用鈍器切割下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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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點頭：「沒錯，和之前都不一樣，這次的傷口，是斧頭一類鈍器弄出來的，具體的凶...」
「你等一下。」林默眉頭微皺，打斷了她的話，疑惑問道，「你剛才說，以前？以前發生過類似的案子？」
林默來東海警署也已經有一段時間，可是在他的記憶里，警署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慘案。
而且他就是東海本地人，也從來沒有聽到過類似的新聞。
「這件事情是保密的，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李雪對林默的反應並不意外。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補充道，「我也是當初來東海警署實習的時候，聽我師傅講的。」
「就在前幾年，東海市出現了一個變態連環殺手，它對孕婦下手，而且會將孩子剖出來，並且切走死者的腹部。」
「只不過那幾起案子的手法都很老練，是用手術刀一類的鋒利兇器切出來的傷口。」
「而這次卻是鈍器，有相似，但也有很多區別。」
林默有些吃驚，他倒是沒有想到，劉倩倩的案子不但牽出了暗網，還牽出了多年前的一起變態連環殺手的案子。
可是....
兇手如果是同一個人的話，為什麼這次行兇要選擇更加殘忍的鈍器？
是沒有趁手的武器？
還是說...這其中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這些都是不可能憑藉著推理猜出來的，想要知道事件全貌，還需要更多的證據。
只不過通過剛才的觀察，林默倒是將王明發嫌疑洗清了。
根據筆錄現實，王明發患有帕金森綜合徵，雙手會不由自的顫抖，並且使不上什麼力氣。
而劉倩倩屍塊的傷口都很深， 有些甚至是一下砍斷了骨頭，這是需要很大力氣才能夠做到的事情。
很顯然，那個王明發並沒有這樣的體能。
那麼，剩下的嫌疑人幾乎就剩下了一個，那就是暗網中和劉倩倩聯繫的神秘男！
「他就是連環變態殺手嗎？」
林默的腦海里出現了很多可能性。
他看了眼時間，距離姜大隊說的開會時間已經到了。
「老同學，我先走了，回頭幫我找找那個變態連環兇手的檔案。」
早上已經遲到過一次，這次要是再遲到的話，後果就真的非常嚴重了。
........
東海警署，會議室。
當林默來到了會議室後，才發現除了姜錦瑟和冷青柔以外，其餘刑警都已經到齊了。
不過他並沒有遲到，只是最後一個進來的而已。
大家都很安靜，各自在做著開會前的準備工作，從他們的表情來看，似乎真的有了不得了的發現。
林默在會議室里環視一圈，唯一有空位的就是在自己師傅安茜旁邊的一個椅子。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師傅專門給他留的位置。
無論哪種可能，都代表著他必須要面對自己剛剛表白過的師傅了。
「哎....」
「事情還真是一波接著一波。」
「好在我掌握了不少信息，或許能讓師傅刮目相看，從而忘記薇信上的表白信息。」
林默裝作平靜的走到了安茜身邊，小聲打了個招呼：「師傅，我來了。」
安茜點了點頭，看起來跟平時並沒有什麼不同的，就好像是根本就沒有收到過表白薇信似的。
見狀，林默也是鬆了口氣，乖乖坐了下來。
不多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大隊長姜錦瑟帶著冷青柔，從外面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