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勾了勾嘴角，斜眼瞅著宋義：「沒別的，就是現在這傢伙的命，值五百萬美刀。」
宋義當場懵了，眼睛瞪得溜圓：「啥？我的命值五百萬？還是美刀？我啥時候這麼值錢了？說的我都有點心動了。」
秦風嘴角的笑意深了點：「呵，現在要你命的人可不少，所以真兇落網前，你跟著我混准沒錯。」
宋義反應過來，立馬堆起一臉笑：「那我鐵定跟秦風大神混啊！您不光是犯罪大師排名第一，還能憑空擋子彈！這世界上哪還有比您身邊更安全的地兒啊！」
唐仁撇撇嘴：「切，馬屁精！」說完就圍著秦風的下半身轉圈圈，盯得秦風渾身發毛。
秦風忍無可忍，開口懟：「想搞基？我給你介紹個老玻璃，別這麼盯著我，我正常得很！」
唐仁沒接話，反而一本正經：「老秦，我琢磨著，你咋不把紅內褲穿外面啊？」
秦風沒好氣地翻個白眼：「滾蛋！第一，我不是超人，第二，我壓根不穿紅內褲！」
雖然剛才還鬧著，秦風很快把話題拉回來：「資料顯示這兒不是第一現場，屍體應該是被河水衝過來的。」
唐仁剛張嘴，宋義就搶了先：「哈德遜河這麼長，咋找啊？」
唐仁氣得手指戳著宋義：「媽的！又搶老子台詞！」
秦風掏出手機點了點：「它會告訴我們的。水流每秒零點四米，結合案發和發現屍體的時間，基本能確定是在這個位置。」他指尖點著手機地圖。
宋義指著地圖上上游的位置：「這兒是住宅區，不太可能犯案，我覺得上游這兒才像。」
秦風心裡門兒清，這貨從一開始就在引導他，不過無所謂，反正這貨目標就是陸國富，他本來也瞧陸國富不順眼，可表面上還是問：「這兒是啥地方？」
宋義剛要答，瞥見唐仁盯著他，立馬指唐仁：「你說！這次不搶你台詞。」
唐仁懵懵地盯著地圖，他第一次來美國，能認出才怪。
唐仁氣得拿起手機：「媽的！五百萬我不要了，現在我就給陸國富打電話！」
宋義急了，忙喊：「是個廢棄船廠！」這次是真急了，不是裝的，跟他不熟的人，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是他。
三人立馬趕到廢棄船廠，找了會兒，秦風先發現了灘涂上的血跡。
唐仁瞅著血跡的形狀，好奇：「這血跡咋回事啊？」
秦風平靜地說：「這血跡說明，兇手不是拋屍，是死者自己爬進河裡的。」
宋義皺著眉：「自己爬河裡？想活命不是該往岸上爬嗎？」
秦風頓了頓：「只有一種可能，兇手當時就在旁邊，這是他第一次用七氟烷，沒控制好量，死者摘了腎後醒了，屍體被衝到哈德遜河完全是偶然。」
唐仁咋舌：「太殘忍了！」
秦風打斷他：「行了老唐，快給你的陳警官打電話，別讓她們落後了。」
唐仁立馬興奮追著找鎮魂符的秦風：「我的陳警官！老秦，你再說一遍？是我的！」
走了幾步，秦風找到鎮魂符的位置，用手機拍了下來。
唐仁瞅著照片：「就是這個符號！和灶王廟5.1案發現場的一模一樣！果然是連環殺手！」
秦風說：「我們得找明白人，問問這符號啥意思。不過現在天晚了，趁宋義通緝令還沒下來，先打個車，讓司機找個不怎麼查的小賓館住，不然明天可能睡大街。」
唐仁一臉「我看錯你了」的表情：「老秦！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嫖娼？」
秦風沒好氣地翻個白眼：「你懂個屁！這種賓館登記不嚴，就算警局突然給宋義發通緝令，我們也有反應時間。」
幾人在小賓館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秦風帶著唐仁和宋義，去找唐仁的師傅。
秦風心裡直打鼓，唐仁這師傅，絕不是表面那副瘋癲樣兒。想當初救唐仁那回，從二樓翻下來穩穩落地，那股子穩勁兒，比唐仁藏在懷裡的金鍊子還靠譜。可沒等唐仁喊救命，他就帶著人堵在巷口，那架勢，比片兒警查暫住證還準時。
宋義縮著脖子扯了扯秦風的袖子，眉頭皺成疙瘩：「這師傅靠不靠譜啊？別是個神棍吧？」唐仁立馬把胸脯拍得咚咚響，唾沫星子差點噴宋義臉上：「我師傅！南派莫家拳第四十六代傳人莫友乾！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五行八卦琴棋書畫，就沒有他不懂的！」
幾人順著樓梯往下走，沒兩分鐘就到了拳館門口。拳館在地下室里，門帘掛得歪歪扭扭，可推開門一看，裡面擦得鋥亮，啞鈴、沙袋擺得整整齊齊，連牆角的灰都少得可憐，顯然是有人天天收拾。
宋義撓撓頭，眼睛瞟著牆角的沙袋：「這地方……不會已經黃了吧？」唐仁立馬瞪他一眼，抬手就往他後腦勺拍：「閉嘴！少瞎咧咧！」
唐仁指著牆上的照片，眼睛亮得像燈泡：「你看牆上！那都是我師傅跟名人的合照！牛不牛？」宋義眯眼瞅了半天，撇撇嘴：「這咋都像P的？你看這臉跟旁邊人都沒色差！」
「啪！」唐仁一巴掌拍在宋義後腦勺，氣得吹鬍子瞪眼：「你懂個屁！我師傅的本事，你個半吊子懂啥？再瞎咧咧我讓他教你莫家拳！」
幾人剛要往裡走，就聽見一聲中氣十足的吼聲：「年輕人，動作得大點！別縮頭縮腦的！」順著聲音望去，角落有個玻璃隔間，跟銀行窗口似的，上面貼滿了小GG——心悸失眠、腎虛陽痿啥都管，隔間裡一老頭正戴著耳機玩電腦，那就是莫友乾。
唐仁湊過去，嗓門大得震玻璃：「師傅！我來了！」莫友乾摘下耳機，頭也不抬：「報名了沒？一節課二十刀，十節八折，二十節七折，刷招行卡還能折上折！」
唐仁湊到玻璃跟前，聲音軟了八度：「師傅！我是唐仁！我想你啊！」莫友乾這才抬頭，眯著眼瞅了瞅，一拍大腿：「哦？唐仁啊？」
他瞥見旁邊的秦風，立馬湊過去，眼睛直放光：「喲！這姑娘長得真俊！叫啥名啊？」秦風面無表情，盯著他：「我是男的。」
莫友乾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哎呀！老糊塗了！」他又轉向唐仁，皺著眉：「你剛才說你是誰來著？」
唐仁急得直擺手：「我是唐仁啊！師傅！你不認識我啦？」莫友乾卻沒理他，轉頭又盯著秦風：「哎呀！好清秀的姑娘！」
秦風沒再跟他繞，直接開口：「老爺子，咱們別玩兒了。這地方乾淨，說明有人天天打掃；器材擦得亮，說明經常用；牆上照片你跟唐仁的，唐仁之前可沒提過這些；還有，老年痴呆會玩電腦看視頻嗎？再說你收費記得比誰都清楚，這說明你根本沒瘋。」
莫友乾先是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拍著桌子：「哈哈哈哈！小伙子，聰明！夠意思！」唐仁在旁邊傻眼了：「師傅！你沒事兒啊？」
莫友乾瞪了唐仁一眼，撇撇嘴：「廢話！我是誰啊？」他一臉看透一切的表情，盯著唐仁：「唐仁，你這趟來，肯定是遇上麻煩了吧？」
秦風拿起手機，翻出鎮魂符的照片，遞到玻璃跟前：「老爺子，你知道這符號是啥嗎？」
「這個？」莫友乾眼睛一眯，琢磨兩秒就開了口，「這是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陰損玩意兒——鎮魂符，那六百多種符里，殺人的才用這個。說白了就是怕被他害死的鬼魂纏上，用這符把鬼鎖在死地方，不讓投胎，夠歹毒的！我好像在哪本書里見過詳細說法，哦！想起來了，是《陰陽無極說》，紐約市立圖書館就能找著！」
雖然這些話秦風早門兒清，可他還是要演全套。一來是應付眼前的「糊塗老頭」，二來嘛，就是要摸摸莫友乾的底。畢竟疑點太多了：雖然懂道家文化的人能認出符，但莫友乾連書在哪、書里有啥都門兒清，這最起碼說明他去過那圖書館；還有那外國殺人犯，雖然信道想成仙，可《陰陽無極說》里全是道家術語，土生土長的國人都未必看得懂，何況個外國人？
幾人進了圖書館，秦風在書架間晃，走個過場，可其實根本不用費勁兒。不到一會兒，宋義就拍著手裡的書喊：「找到了！」那聲音別提多驚喜，可看他那架勢，分明是直奔目標去的。
秦風和唐仁趕緊湊過去，就見宋義舉著本古書，封面上寫著《陰陽無極說》。
宋義明知故問：「是不是這本？」
秦風沒答話，伸手接過來翻，直接翻到後面的符咒部分，指著那鎮魂符笑：「沒錯，就是這個，跟莫老爺子說的一模一樣。」
說完，他又翻到第一頁，抬眼看向宋義：「這頁被撕掉了。」
宋義眉頭擰成疙瘩，裝出疑惑的樣子：「會是啥呢？」
「也許這頁就是整個案子的核心。」秦風語氣平淡，眼神卻盯著宋義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