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戴上手套衝進去,房間裡亂得像被豬拱過,到處是血。
威海湊到正檢查的女法醫跟前:「找到兇器了?」
女法醫頭沒抬:「暫時沒,繩子、刀都有可能,現在還定不准。」
秦風掃了眼四周,轉頭對女法醫說:「麻煩看看死亡時間?」
女法醫用儀器掃完:「不超三個小時。」
秦風蹲在地上扒線索,邊扒邊啟動心理畫像:「果然是之前那連環案的路子,不是一個人幹的!」
他頓了頓,接著說:「兇器應該是十六毫米的斜口鏟,不過……」
威海急著問:「不過什麼?」
停頓幾秒,他突然拍了下大腿:「我明白了!」
「什麼?」所有人都看向他。
秦風眉頭擰得更緊:「還有個受害者,很可能是個孩子!」
「什麼?」在場的人全驚了。
站在門外的唐仁也炸了:「靠!還有更變態的?老秦,趕緊找他!」
威海也急:「先把話說清楚!」
秦風從地上撿起顆童裝扣子,舉起來:「現在沒時間解釋,孩子暫時沒危險,我們得趕緊抓兇手救人!」
「媽的!」威海罵了句,立刻吼:「所有人跟我走!」
警車上,秦風繼續模擬兇手的心理:「負重最多跑五公里,餓慌了,要回家喝血,海邊船屋搜過了,不能沿海岸跑,四面環海也沒用。」
車很快開到海岸線附近,秦風指著左邊:「往這兒拐!」
幾人剛下車,就看到廢棄發電廠的影子。
剛衝進去,就找到了兇器,抬頭還看見根帶血的小繩子。
唐仁啐了口:「這變態慌了,馬腳都露了!」
考慮到Kiko幫不上忙,這次沒讓她跟著。
秦風蹲在地上摸了摸那把十六毫米斜口鏟,又掃了眼周圍凌亂的腳印,開口道:「這貨是臨時起意的,沒提前踩點,現場全是他留下的尾巴,比上次抓張忍那孫子差遠了。」
威海湊過來,聲音壓得有點急:「所以說,真還有個受害者?」
秦風撇了他一眼,指著地上那灘混著牛奶的血漬:「這貨本來想把人血混牛奶喝,結果喝了兩口就扔了,說明被更勾他的東西打斷了——小孩的血!那玩意兒鮮啊!你看這扔地上的衣服,原本是塞編織袋裡的,那袋子大小剛合適裝個娃,這貨還挺寶貝這娃,當稀罕玩意兒攢著,等新鮮勁兒過了再喝?」
「可現在沒時間扯這個,」秦風站起身,「所有人散開,把這一圈搜仔細了!」
可剛搜了快一小時,秦風盯著天邊發愣,那片雲越來越沉,空氣也潮得能擰出水來,他眉頭一皺:「這啥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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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海湊過來,臉色凝重:「颱風要來了,得加快速度!」
唐仁滿頭大汗衝過來,拍著大腿喊:「老秦!你是不是算錯了?這都轉了一個小時,連個毛都沒摸著?」
女法醫這時跑過來,喘著氣對威海說:「老大,秦風猜對了!這次死者的血里沒那什麼阿爾法造血因子!」
旁邊的助手撓著頭:「都案發五個小時了,那娃還能活不?」
秦風沒接話,轉頭對唐仁道:「老唐,用你那尋龍尺找找看。」
唐仁眼睛一亮,從懷裡摸出個銅疙瘩,右手捏著,左手掐個奇怪的訣,嘴裡喊:「一尺可斷天下事,尺我合一通神明!」
威海撓著頭問:「這玩意兒管用嗎?」
秦風蹲在地上畫著圈,模擬兇手的想法:「這貨跑了五公里就到極限了,再跑就虛了,他得切開嫩脖子,回家慢慢喝,那地方肯定安全得很...」
「老秦!這兒!」唐仁的喊聲突然從溝那邊傳過來,打斷了秦風的思路。
眾人跑過去,只見溝里躺著件染血的童裝,威海掏出秦風之前撿的童裝扣子一比對,正好對上,他聲音發顫:「該不會...」
唐仁擼起袖子罵:「媽的!等抓到這孫子,我莫家拳打得他連媽都認不出來!」
秦風搖頭:「不對,這貨不會輕易下死手。」
他指著旁邊的幾個塑料瓶:「這是兒童營養飲料,床上少了個玩具熊,這貨拿熊哄娃,是想攢著新鮮血源呢!」
這時一個刑警氣喘吁吁跑過來:「隊長!剛接到失蹤報案,就在案發園區,六歲小女孩!」
秦風趕緊對女法醫:「立刻化驗這衣服上的血,有消息馬上通知!威海哥,你帶人搜周邊,我再想想!」
眾人繼續搜尋,沒多久女法醫的電話就打過來:「衣服上的血是狗的!」
眾人鬆了口氣,威海摸著下巴:「這貨要躲得偏,又不能離人太遠,會在哪兒?」
秦風盯著地圖,指尖在上面點來點去:「血是他的命,沒新鮮的就用動物血,這一帶沒狗場寵物店,他肯定是抓流浪貓狗,得有個方便下手的地方...」
威海撓頭:「動物收容站?」
秦風瞥他一眼:「不對,他覺得最安全的地方,肯定是跟血有關的地方——廢棄的血液專科醫院!」
他趕緊對威海說:「快把附近的電子地圖和醫院情報拿給我!」
威海遞過平板,秦風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滑動,突然眼睛一亮,指著老三院的位置:「兇手就躲在這兒!」
威海一聽,一把搶過平板,嗓門拔高八度:「老三院兩三個月前才搬空,好多設施都沒拆呢,還等啥?趕緊走!」
沒多大會兒,一群人就扎到了老三院門口。這次來的人里,秦風臉熟的也就唐仁、威海,還有威海那助手,剩下的全是威海帶過來的特警。
剛拐進樓道,威海壓低嗓子喊:「所有人給我盯緊,孩子半根毛都不能少!」帶的傢伙事兒夠全,沒兩分鐘就把兇手堵在樓道拐角了。
威海一抬手,指著兇手喊:「站住!今天你插翅難飛!」
兇手一看周圍黑洞洞的步槍全指著自己,瞬間腿一軟跪地上,雙手合十跟搗蒜似的:「對不住!對不住!對不住!」
除了秦風,其他人都鬆了口氣,倆特警上去一左一右摁住了兇手的胳膊。唐仁樂了,拍著大腿笑:「這貨比上一個兇手慫多了,連反抗都不敢,真沒勁!」
威海翻了個白眼,心裡腹誹:這麼多槍指著呢,他敢反抗才是傻子吧?不反才是明智的,還能省點折騰。
就在大夥各想各的時,秦風瞥見低著頭的兇手嘴角突然勾出一抹詭異的笑。他趕緊沖倆特警喊:「小心!」
話音剛落,兇手身子猛一掙,「哐當」兩聲把倆特警甩飛出去。秦風都愣了:「這力氣也太大了!」
這貨光靠蠻力,就比之前那個張忍強多了。秦風盯了幾秒,發現這貨除了力氣大,啥格鬥技巧都不會。
結果呢?唐仁跟威海靠技巧,愣是把這貨壓得死死的。可時間一長,唐仁跟威海耐力跟不上,動作就亂了。他倆剛露個破綻,兇手猛一撞,就把倆人撞飛出去。
秦風剛要上,兇手突然拽住威海那準備幫忙的助手當人質。威海趕緊喊:「都住手!」他壓著性子,語氣軟下來:「兄弟,冷靜點,我們知道你有病,放了他,我們一定想辦法給你治!」
威海慢慢往兇手跟前挪。秦風一看這架勢,趕緊沖唐仁遞個眼色,唐仁立馬懂了,悄悄溜去找被抓的孩子。
兇手聲音發顫:「別過來!都退回去!」
威海瞅著兇手架在助手脖子上的刀在抖,趕緊停住:「不管你得啥病,總有機會的!」
兇手斜著眼看威海,跟看傻子似的:「機會?只有血能救我!」
秦風突然笑出聲,嗓門老大:「可憐蟲!你體內的血每秒都在耗,眼乾得冒火,皮膚都在燒,只有血能拖你死期,你沒多少時間了!」
兇手嗷一嗓子:「我不會死!絕對不會!」
他猛地推開助手,攥著匕首就朝秦風撲過去。秦風眼神一冷:「找死!」他上前幾步,瞬間就卸掉了兇手全身關節。
秦風說:「好了,沒危險了,帶回去!」話音剛落,倆特警小心翼翼上來,用槍指著兇手的頭。特警一看兇手關節全卸了,佩服得直看秦風。
威海見兇手啥也不說,喊:「大夥趕緊找孩子!」威海沒轍,只能讓所有人挨個房間搜。
突然外面傳來唐仁的大笑聲:「哈哈哈哈!」唐仁抱著個小女孩兒進來,孩子身上有點血,可完好無損。他邊走邊喊:「你們跟兇手僵著的時候,我早有先見之明,把孩子救出來了!哈哈!」
秦風翻個白眼,沒跟唐仁爭,反正這幾天他也沒少摸魚,讓他得意下也沒啥。
被摁著的兇手突然又哭又笑:「他們不給我血!為什麼不給我血!我要死了!嗚嗚嗚~」
秦風眉頭緊鎖,對威海說:「看來,這案子還沒結。」
威海一臉凝重:「為啥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