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又問:「那Kiko的事是咋回事?」威海掏出個燙著字的小本子,遞過去:「局長臨走前下的命令!對了,這是上邊批的臨時持槍證,可上邊要求你開槍時,儘量別打中目標要害。」
秦風盯著那小本子,嘴角抽了抽。一般人哪能保證緊急時刻不打要害?可他不是一般人,有槍斗術傍身,自然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威海看得目瞪口呆,他本來都做好了被秦風提要求的準備,甚至覺得這限制太過分,還暗下決心儘量滿足,可秦風居然啥要求都沒提就答應了。
唐仁見狀,拍著大腿笑岔氣:「老海你別吃驚啊!秦風的槍法牛逼得超乎你想像!」沒辦法,這就像認識個頂級大佬,還得是自家侄子,他不得嘚瑟?
曉曼沒大礙,沒過多久就出院了。幾人坐車回警局的路上,都在盤算後續的事。雖然這次有驚無險,可誰也保不准那傢伙下一個目標是誰,所以打算把身邊沒戰鬥力的人集中保護起來。
秦風對此無所謂,他在港島除了Kiko,根本沒別的親近人。Kiko現在安全得很,而且他在那幕後醫生心裡埋了心幻種子,只要對方有壞心思,他立刻就能感應到,所以這案子對他來說,已經輕鬆得很。
他甚至決定,要是對方的行動沒勾起他的興趣,就直接結束案子拿錢回泰國,找阿香溫存去。沒一會兒,車子就到了警局,曉曼一下車,就風風火火衝去了檢驗科。
曉曼剛衝進檢驗科,威海就追了過去,伸手攔了攔:
「曉曼,剛出院就往這跑,也不歇歇?」曉曼腳步沒停,掃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不耐煩:「我得把那倆兇手的血液病查清楚,案子有突破才是正事,歇什麼歇?」
她頓了頓,突然轉身盯著威海,眼神裡帶著恨鐵不成鋼:「收起你那不該有的愧疚吧!本來以為你走出陰影了,結果還是小看你了,有些東西越躲,它越纏著你,要想真放下,就得直面它!」威海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唐仁見狀,趕緊湊過來拍威海的後背,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老海你這是咋了?跟被抽了魂似的?有啥心結別憋著,說出來讓哥樂呵樂呵,沒準說完你就通了!」唐仁這麼一鬧騰,威海心裡堵得慌的勁兒倒是散了不少。
剩下的人里,除了秦風,都被唐仁帶得開始吹牛皮,話題全圍著抓住幕後黑手後怎麼收拾他轉,可說白了,也就過過嘴癮,他們也知道,不靠秦風根本抓不住人,真要抓住了,也輪不到他們動手。
雖然他們吹得熱鬧,可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曉曼終於發消息說,已經檢測出那倆兇手的血液病了。
眾人立刻趕去檢驗科的小房間,見大家都找地方坐好,曉曼拿著資料緩緩開口:
「西方吸血鬼傳說,其實源於罕見血液病卟啉症,這病治不好,卟啉是光敏元素,患者怕光,強光會讓重度病人皮膚灼燒、產生幻覺,甚至加速死亡,我們在倆犯人體內發現一種人工酶,能有效緩解卟啉代謝障礙!」
威海趕緊問:「所以那倆兇手的病,就是卟啉症?」曉曼點頭:「對,本市特殊血液病檔案里,卟啉症患者只有一個六歲小姑娘林歡,三個月前治療突然斷了,醫生回憶,是她爸林海強行帶她出的院!」
威海一拍桌子,聲音拔高了八度:「也就是說,林海三個月前就和那幕後醫生接觸過!」他立刻對助手吩咐:「馬上查林海的住處,把他抓回來!」
這種涉及人命的案子,警局向來不拖沓,沒一會兒,林海的資料就擺到了威海面前。威海帶隊過去,等趕到時,屋裡早就空了。
助手上前報告:「隊長,房東確認這是林海租的房,可從一周前就沒見著人了!」秦風全程沒吭聲,從進房就開始找線索,琢磨了會兒緩緩開口:「那兩個卟啉症患者,被幕後醫生控制著當試驗品,第一個抓的張忍,和林海一起綁架了優質血源周榮光,發病後急著搶人,殺人喝血,跑了!」
他頓了頓,開始心理畫像:「林海絕對是個女兒奴,只要能救他閨女,他連自己血都敢抽乾,一門心思盼著試驗成,可他不知道,他閨女也是那醫生的另一個試驗品!」
秦風又說:「那醫生根本不是想治病,他自己就得卟啉症,還知道這病是絕症,就琢磨著搞個能把健康血變成卟啉症的玩意兒,拉更多人給他殉葬!」威海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那時候咋沒想到,那傢伙一直是獸性做事!」
秦風對著威海囑咐完,看到助手拿好紙筆,他開口:「他四十上下,身形偏瘦,眼神陰鷙,左臉有一道淺疤,是被強光灼傷的——畢竟他自己就得卟啉症,怕光。」
威海盯著草稿上的畫像,又抬頭問:「要不要加個什麼特殊習慣?」秦風搖了搖頭:「先把核心特徵標清楚,後續再補細節,重點是找他和林海的關聯。」
雖然案子的脈絡已經清晰,可要找到躲起來的林海和幕後醫生,還得費點功夫。
那幕後的醫生,約莫四十上下,身形偏瘦,左臉一道淺疤是強光灼傷的,所以總用帽子遮著大半頭髮。他原本是血液病領域的專家,原本一心攻克卟啉症,可後來反倒琢磨著傳播這病。
他嘴唇很薄,卻總掛著笑,眼角皺紋深,眼袋寬,眼圈發黑,明顯在發病邊緣,還抱著重生的幻想,最近失蹤的流浪者,估計也是他授意林海綁來的試驗品。
秦風把畫像拿出來,對比著自己之前見到的模樣,相似度高達九成九,便點了點頭,開口吩咐眾人。他說:「現在回警局,給我調出所有林海出現過的監控錄像,我要分析他現在的所在地。」
雖然案子脈絡清晰,可要找到躲起來的林海和幕後醫生,還得費功夫。眾人一聽有方向,立刻動身回警局。秦風站在監控前,憑著過目不忘的本事,報出一串時間點:
「七號、九號十四點三十四分,八號十五號九點零三分,十三點十一分,十號十八號十點十九分,二十一號十五點三十四分,九點三十八分,十一點二十三分,二十二號五號十五號九點零六分。」他頓了頓,接著說:「根據林海的行動綜合數據分析,目標指向南崖灣。」
眾人立刻動身往南崖灣趕,到了地方,秦風掃了眼周邊,對著大夥分析:「他們在附近的荒島上,路斷在這兒,說明林海的行動延伸到了海上,這是他出海和登陸的碼頭,第一個犯人張忍帶著周國棟,就是從這兒漂過來的。」
威海皺著眉接話:「周圍島多,不好搜啊。」
秦風沒接話,反倒接著分析:「他們待的島,肯定陰暗潮濕,既方便儲血做實驗,又適合像吸血蝙蝠一樣苟活。死者周國棟身邊有蝙蝠糞,那傢伙糞便細條、乾燥、味重、顏色深,而且被蝙蝠咬的傷口是四個孔,梯形排列,那醫生手上有蝙蝠咬過的痕跡,現在就排查周圍有大量吸血蝙蝠的島。」
威海想了想,開口說:「反正已經到這兒了,天也晚了,不如先回去歇,明天再搜?」
「哈哈哈哈,我也是這意思!」威海剛說完,唐仁就湊過來搭腔,這話正合他心意。
大夥沒意見,一起回了住處。剛到住處沒多久,威海就拎著兩箱啤酒找上門了。酒過三巡,威海先是沉默,接著開口:「你們不是想聽我故事嗎?我說說吧,就像老唐說的,說出來可能好受點。」
「哦?」秦風和唐仁眼睛一亮,八卦勁兒瞬間上來了。
「我有心理陰影。」威海回憶了下,接著露出傷心的表情,慢慢說:「我很小的時候,我爸特意請假帶我去遊樂場,路上一直講笑話,還買了冰淇淋。殺我爸的是個小偷,他拿刀的時候,我看見了,喊了聲爸!」
「想告訴他有刀,結果那人回頭瞪我,我嚇得沒敢出聲,刀扎進去的聲音,像扎我心裡了,我想忘,各種說服自己,可罪惡感更深。我當警察,就是為了自己,你不走進陽光,就會被黑暗吞掉,得學著控制,這是跟自己作戰,在骨子裡。」
說到這兒,威海哭出聲,哽咽著說。秦風和唐仁聽完,都沒說話,沒人笑他,畢竟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沒經歷過的,沒資格評判。
氣氛沉下來,威海先打破沉默,問唐仁:「老唐,今天聽你那意思,你也有故事?說說唄?」
唐仁猶豫了下,深吸一口氣,語氣有點悲傷:「也沒啥好說的,跟秦風講過好多年了,七二零那天,我結婚當天,高高興興找剛拜堂的媳婦,結果發現她跟我好兄弟,在婚床上給我戴綠帽!當天全鎮都知道了,那時候才明白,比被人瞧不起更難受的,是被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