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畫境追兇 9

  本想沿著雅琴這條線索展開調查，卻很意外的，警局內的電腦突然提示：死去侏儒的DNA 被比中了。

  確切說，是比中了一個家族DNA。

  前不久有個男人犯事了，入獄，需要DNA 留存資料庫，這個男人的DNA 就和侏儒的DNA 系親屬關係。

  關在監獄的男人很願意提供線索，爭取立功，他說自己沒聽過什麼家族裡有誰是侏儒，但是他把家族成員的名單全部提供了。

  警察們一個個去找，最後終於比對上了一個男人和侏儒系父子關係。

  這個男人坦誠，侏儒確實是他的孩子，不過在出生不久後，妻子跑了，他得知孩子是侏儒，就想不要這個孩子，於是他就把這個嬰兒給賣了。賣給了隔壁村一個人，而後就再沒見過這侏儒。

  警察瞪了他一眼，「你還是人麼？」

  他低下頭。

  警察順著這個線索，找到收養侏儒的這個人。養父說，「侏儒是我收養的，他的名字叫做天言。」

  名字竟然真的就是天言，警察連忙追問，「天言後來怎麼樣？他失蹤這麼久你怎麼沒報警？」

  養父說，「其實我當時買天言，就想著他長大能幫我乾乾農活，哎，但是養了幾年，我有點後悔了，於是我也把天言給賣了。」

  警察強忍著怒氣問，「你又賣給誰了，我提醒你，你現在要老實交代問題。」

  他說，賣給一個馬戲團的，對方出了好價錢。

  此時傳來一陣高跟鞋聲，接著是敲門聲，養父拖著草鞋去開門，有個濃妝艷抹的女的問，「怎麼樣啊，啊，你不是說你一個人在家嗎？」

  警察一看，就懂了，這養父和這女的有某種交易，於是就把二人帶回去調查了。

  那接下來，還是要找線索。

  很快找到了馬戲團的老闆，這個老闆點點頭，「我在天言七歲的時候，收留了他，天言一直跟著我們馬戲團四處巡演。」

  在過去，馬戲團是一個城市一個城市跑的。

  馬戲團里都是一些耍技藝的人，有雜耍小丑、空中飛人、大力士、還有那種特別漂亮的女人，穿上蛇尾服，演蛇身美人。

  馬戲團老闆選擇天言，就是因為他是侏儒。他對天言不好也不壞，天言有飽飯吃。

  這個馬戲團各地巡迴演出了有八年，天言從七歲在馬戲團待到了十五歲，而他也開始用「侏儒」表演一些雜技了。

  在1999 年，去一個地方巡演的時候，有天晚上，天言來找馬戲團老闆，說他不幹了。

  馬戲團老闆很吃驚：「不幹了，天言，你可要想清楚啊！你在這裡，還能吃上碗飯，到外面，你要去哪裡？！」

  天言說，「老闆，是你帶著我長大的，這些年，我在馬戲團，我沒拿錢，我幫你做了不少事了，應該夠抵得上當初你買我，還有這些年我吃喝的錢了。」

  天言知道自己一直都在做免費勞工，但是他並沒有怨言，相反，是感激老闆的，他說，「我現在想要出去闖一闖，走自己的路。」

  天言心意已決，而老闆也沒辦法留人了，於是在1999 年，天言就離開了馬戲團，之後再沒和老闆聯繫。

  警察繼續搜集線索，找到馬戲團的一些原成員，大力士、小丑、美女姐姐、空中飛人……這些都是原馬戲團的表演人員。

  他們對天言是挺好的，天言那時候還小，這些哥哥姐姐都挺關照天言的。

  

  大家同住在一起，他們還給天言買了課本，教天言念書識字，還給畫筆，天言就自己畫畫。

  但是他們都表示，自己也是在1999 年的時候，天言離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這些人都是討生活的，沒有再關心天言的事。

  警察找了很多人問，終於得到了一個重要消息。

  「哦，我想起來了！」當初演蛇身美女的姐姐，是在家裡接受警察的詢問的，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回到房間裡找了一會兒，拿出一個畫畫本遞給警察，「這些畫，是天言畫的，也不知道這線索對你們有沒有幫助。」

  警察翻開繪畫本，是一些簡筆畫，畫的內容很有趣。

  一個小丑穿著毛絨睡衣；一個大力士在刷牙，蛇尾美女姐姐正在敷面膜。

  美女姐姐說，「天言那個時候，每天沒事就拿著畫筆畫我們，他在走的時候，把這本畫冊送給我了。」

  警察再次詢問：「天言就沒有和你說，他當初為什麼要突然走嗎？」

  美女姐姐說，當然有問過，不過天言就是隻字不提，他只是說，「我一定要走，這條路是我想要的人生。」

  「對了。警察同志。」美女姐姐問面前的警察，「你們為什麼要問天言的事，他怎麼了？犯了什麼事嗎？」

  警察想了想，回道：「案件尚在調查，情況暫時不便於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