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了死者的身份,正式調查開始。
從裘千金的死亡情況分析,體內有昏睡藥,而後兇手行兇。說明兇手與裘千金可能是相識的,從熟人作案這條查起。
但裘千金並非是麥城人,老家在一千多公里外的臨縣。
確切的說,他是一路耍猴賣藝,來到麥城,在麥城待了一個多月,而後遇害。
旅館的工作人員提供了一個消息:裘千金突然失蹤之後,常有幾個混混來找,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調取了旅館外面的監控,確定了那幾個混混的樣子。
有個警察認出其中一個混混,這人曾打架被拘留,將混混叫來問話,沒幾下就招了,「是我老大叫我來找裘千金的,他欠我老大錢。」
根據交代,混混的老大綽號黑烏鴉,偷偷在四野山上弄了一個賭場,經常會有人去那裡賭錢,而裘千金就是其中一個。
混混說裘千金欠了黑烏鴉一萬多元,黑烏鴉就找混混來收帳。
既然有地下賭場這條線,就要掃蕩。
夜色中三十幾個警察來到四野山,先是控制了小木屋裡一個把風的。
然後繼續前行,看到在山頂有一個很大的露天帳篷。
帳篷裡面燈火通明,喧鬧聲四起,賭客們拿著鈔票下注,請來的荷官暗暗使詐。
黑烏鴉坐在一張木桌前悠哉喝茶,幾個打手站在其身後。
黑烏鴉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堆錢,還有白紙和印章,這些錢放著,是看哪個客人輸光了來借,賺高利。
「全都不許動!」警察們進入,喝了一聲。
而後更多警察進入,控制了地下賭場,將黑烏鴉按在桌子上。
掃蕩賭場之後,這黑烏鴉被帶到了審訊室。
警察問他和裘千金的事,黑烏鴉就說,那傢伙是欠他錢了。
警察問:「是不是你殺了裘千金?」
黑烏鴉大吃一驚:「啊?!他死了!」隨後連連辯解,「和我沒關係啊,絕對不是我乾的。」
黑烏鴉說裘千金上個月幾乎每天都來賭場玩,輸了就找他借,但是裘千金一到還錢之日,就把錢給還上了。
黑烏鴉說:「我犯不著為了這沒還的一萬元去殺他吧。」
刑偵隊長趙河想了想,認為黑烏鴉可能和這個案件沒有直接關聯。
黑烏鴉要是找裘千金還錢,裘千金沒錢還,他的手下一定會對裘千金施壓,拳打腳踢。
而裘千金死亡時身上並沒有外傷,還吃了昏睡藥,後腦被鈍器襲擊,這一看就是奔著要他命去的。
但這條線不能斷,趙河對黑烏鴉說:「你也知道自己現在犯了多大的罪,積極交代問題,主動提供線索。裘千金有沒有什麼仇人?或者在賭錢時候有沒有和人有過矛盾,能想到的都說。」
那黑烏鴉想了很久,忽然說了句:「這裘千金的還錢方式很奇怪。」
趙河眉頭一皺:「怎麼個奇怪的還錢方法?」
黑烏鴉說,裘千金每次,是用物品來還錢的。
黑烏鴉共借了裘千金三次錢,每次都是一萬元。
裘千金來還錢的時候,分別是用了一塊手錶,一個包包,還有一條金項鍊來還錢的。
當然,黑烏鴉知道這些東西肯定來路不明,八成就是裘千金去搶劫了。
可是手錶、包包、金項鍊的估值遠高過每次的一萬元債,黑烏鴉自然是收了。
搶劫,偷竊?這又是一條線索。
於是警方開始調查前段時間的失竊案,結果查了一圈沒有任何發現,好在手錶幫到了警方。
當初裘千金抵債的一塊手錶,還在黑烏鴉手中,並沒有賣出。這手錶價值不菲,上面有編號。
根據編號找購買手錶的主人,將他請回警局,遞上手錶,那男人一臉驚訝:「原來手錶在這裡,難怪我一直找都找不到。」
這男人說,一個月前手錶就不見了,他在家裡找,以為是放在哪裡丟了。
趙河問:「你家裡最近有失竊嗎?」
男人想想,「應該沒有吧。」
這又是怎麼回事呢?此時趙河心中聯想的案件里的每一個細節:
裘千金這個人,是個耍猴人,沉迷賭博,去賭場,每次輸了都能還錢。
這手錶主人的居住地,是在一個鎮子的二樓房子,那地方離地下賭場不遠。
趙河問手錶主人:「你是不是最近有去過四野山的地下賭場?」
手錶主人面露緊張神色,想要否認,但趙河告知,最好實話實說。他就坦白了,確實去過。
而這一下,趙河隱隱明白裘千金是如何行竊的了,用那隻猴子。
裘千金在賭場賭錢,輸了之後,就想著如何把這個帳填上。
他在賭場裡觀察那些賭客,這些人大多住在山邊的一個鎮子裡,賭得很大的賭徒就成了裘千金尋找的作案目標。
確定目標後,對其跟蹤,發現其住處。
而後裘千金就在那住處附近耍猴,等確定這些賭徒又去賭錢,家中無人時,到了夜晚,放出那隻獼猴。
猴子被他馴化過,知道什麼是貴重物品。
猴子爬上二樓的房子,從窗戶進入,得手一塊手錶、一條金項鍊、一個包包就跳出來返回。
由於每一次,戶主就是丟失一塊手錶、一條項鍊,心裡感覺是不是遺落在哪裡了,不會第一時間想到家中失竊而報案。
為了確定這個推測,要得到賭場客人的詳細名單。
黑烏鴉不斷回憶,提供那些賭徒名字,男男女女。
警察原本準備一一核查,但趙河想了想,「先不要查,先把這份賭徒名單全面完善。」
這是由於他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直覺,感覺這兇手可能就是這群賭徒中的其中之一,現在貿然叫這些人來問話,要是兇手就在其中,容易打草驚蛇。
作案兇器都還沒找到,證據不夠,要進一步求證。
隨後,趙河又去了動物收留站,去看那隻出現在案發現場、也就是裘千金養的猴子。
一進門,動物收留站的人就大聲抱怨,說,「這猴子精得很,什麼東西都亂拿,這不,我口袋裡一個U盤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它偷走了,還找我討要吃的才肯給我呢。」
猴子會偷東西這件事,已經徹底驗證了。
同時趙河有了一個更大膽的推測,會不會是裘千金用猴子進行盜竊的時候,無意間拿到了一個什麼東西——例如U盤。
這個U盤有一定秘密價值,裘千金就想著直接找失主,威脅勒索一筆更大的錢財。
而失主不想給錢,同時擔心秘密暴露,於是就將裘千金約到大夢山,假意交錢,找了個什麼辦法,下了昏睡藥,迷暈並且殺死了裘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