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吃過早餐,凌浩背著包去了碼頭,他要在焦厝島住幾天。
秦宇接到喬遠山的電話,「秦顧問,我到了,我的車就停在你酒店門口。」
真是受寵若驚,要大神探親自來接,秦宇一路小跑來到酒店門口,看到一輛黑色桑塔納轎車,車上只有喬遠山一人。因為要走訪的人多,其他人分開調查。
秦宇連忙說:「喬神探,我來開車吧。」
喬遠山說:「秦顧問,桑城的路我熟,上車吧。」
上車後,喬遠山說:「你別老喊我神探,叫我老喬吧。」
秦宇說:「你也別喊我顧問了,叫我小秦。」
「好的,小秦,這東西送給你。」喬遠山拿出一瓶嶄新的何首烏洗髮水,「你年紀輕輕,想太多了,頭髮都白了。這洗髮水不錯,我常用,你試試。」
秦宇的頭髮是因為父親生病失憶,一夜愁白了頭,他接過洗髮水,心裡挺開心。偶像竟然還給他帶禮物了。
喬遠山的大名,他在警校就聽說過,牛奶瓶謀殺案、三夫謀殺案、電線連環殺手…八九十年代刑偵技術不成熟,監控少,有些證據難化驗,全靠一個個小物證硬推理。
喬遠山出名,還有個原因是沈曼。
二人曾合作探案一段時間,一個是心思縝密、抽絲剝繭的神探,一個是精通犯罪心理學的女博士,強強聯手,後來結為夫妻,被傳為警隊的「探案俠侶」。
2004年,喬遠山本可以當上警察局長,卻突然辭職,辭職原因沒有傳出來,後來聽說他和沈曼離婚了。
沈曼和喬遠山原本是幾千公里外C城的人,所以關於這段探案俠侶的八卦聽說內容也就到此。
他們為什麼會來到桑城,又再度合作查案?秦宇很好奇,但肯定沒法開口問。
不一會兒,車停在一家小吃店前,店名叫「阿霞燉罐線麵店」。
「吃過早飯了嗎?」喬遠山問。
「吃過了。」
「那就再吃點,我請你。」喬遠山笑著說。
二人走進小吃店,這家店主打的是線面燉罐。
線面是一種很細的面,用水撈一下就熟。燉罐,就是一個個燉盅,每個燉盅里是不同食材燉好的湯,把燉罐里的湯和食材澆在線面上,就成了一碗麵。
喬遠山瞧著掛在牆上的菜單價目板,喃喃自語地琢磨著:「吃什麼好呢?」
秦宇問:「老喬,很難選嗎?」
喬遠山說:「當然!一家沒吃過的店,選一種沒吃過的東西,選錯了就是踩雷,吃不好,今天心情也不好。你說是吧?」
他指著牆上那塊價目板,「小秦,你選一個,選個最鮮的。」
秦宇抬頭,看到菜單價目板上寫道:
清湯線面,5元。番鴨+線面,15元。羊肉+線面,18元。
豬腳+線面,20元。目魚筒骨+線面,25元。鴿子湯+線面,40元。
本想著自己也不餓,喬遠山又說要請客,他肯定會堅持,那自己就隨便選個便宜的清湯線面就好了。
但話剛出口,忽然反應過來,這偶像不會是在考我吧?考題就是通過推理,一眼選出這家店最「鮮」的一碗線面。
於是秦宇就開始琢磨起來究竟選哪一種。
清湯線面,肯定被pass了,從「鮮」這個字眼來說,通常山珍海味比較鮮;
目魚就是曬乾的一種魷魚,羊肉和鴿子湯哪一種更鮮呢?他越發覺得這道題很有迷惑性。
這時,收銀台的女老闆看兩人站了很久,笑著問:「二位想吃點什麼嗎?我們店的招牌鴿子湯線面很出名的。」
招牌?秦宇本想點,又猶豫了一下,不對,女老闆在迷惑我。
通常來說,本地人或者老客人都是進店直接點常吃的。她看出我是外地人,像遊客的模樣,那對於外地客人,就介紹個最貴的。
不行!我還是要自己考慮自己選,於是秦宇又對著無圖片價目板上的文字琢磨起來:
像是番鴨、羊肉、豬腳,不屬於桑城特產,那麼這些食材在冷凍店就能進貨。
桑城靠近海,有個焦厝島,很多捕魚的船,「目魚」就是曬乾的魷魚,也就是目魚最新鮮,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目魚線面。」秦宇激動地說道。
與此同時,喬遠山也選好了,說了聲:「給我來一碗,羊肉線面。」
不多久,線面就上來了,二人要了兩個小碗,分別嘗了嘗對方的線面。
吃麵先喝湯,自己的目魚線麵湯是挺鮮的,看來是穩了!
但隨著秦宇喝了一口羊肉湯,竟然比目魚湯還要鮮!秦宇暗暗佩服,偶像果然名不虛傳,他是怎麼想到的呢?
忽然聞到一陣羊肉串的味道,轉頭一看,街對面就有家羊肉串店。
如此一來,就明白了,這燉罐店的老闆就是找對面羊肉串店進的貨,那自然是羊肉最鮮。
連吃碗麵都推理的這麼細緻,不愧是我的偶像!秦宇朝著喬遠山豎起大拇指。
喬遠山禮貌回應笑了笑,心想這個小秦怎麼怪怪的,吃個面還要和自己比大拇指,不管了,先吃麵吧。
他剛才點菜的時候,其實就是隨口一說,在選擇面的時候,只是想起昨天晚上在公眾號看到的一篇文章,說天冷吃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