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
顏勝男出示證件,說明來意。
「2016年,你妻子葉懸曾在文野村住過一段時間吧?」
宋瞞回答是,住了兩個月,創作小說。
「你當時有和她一塊兒住在村子嗎?」
宋瞞搖頭,葉懸是作家,創作的時候要絕對安靜。
那段時間她獨自在山上閉關。
宋瞞每周六都會開車去一次,採購好一周要用的食物,和一些生活用品。
聽到這裡,顏勝男確認了一下。
「你們家是在普城,一直住在這別墅。」
「是。」
「普城到文野村200多公里,在2016年6月到8月,你每周六會開車到文野村,給葉懸送採購生活的用品?」
「是。」
「每次待多久,是什麼時間去呢?」
他回憶著九年前的事,「每次我到的時候都是晚上,挺晚的,我放下東西,聊幾句就走。」
說罷他又是一陣疑問,「警察同志,到底是什麼案子,和我太太有什麼關係?」
「沒什麼事。」顏勝男換了另一個話題,「你們結婚幾年了?」
「十年。」
「2015年結婚的?」
「是。」
看著這富麗堂皇的別墅。
顏勝男問:「宋先生,您是做什麼工作的?」
宋瞞說,他的工作是葉懸的代理人。
葉懸只管寫書,創作劇本,後續出版,或者改編影視作品等事務,是由宋瞞對外接洽的。
三年前,葉懸犯病,停止了創作。
但之前出版的書籍,還有作品的改編,每年依然能夠帶來版稅收入。
顏勝男突然進入正題,「你知道什麼人和葉懸有過很深的矛盾仇怨嗎?」
如果在這宗案件中墜崖死亡的兇手A和兇手B是交換殺人。
B的謀殺目標是葉懸。
那B就是和葉懸有仇怨關係的熟人,甚至是夫妻。
問詢講一個出其不意,突然試探拋出問題。
既能知道葉懸的「仇人」,也能觀察這位丈夫的反應。
「仇人?」宋瞞有些吃驚。
他說葉懸其實一直是拒絕社交的狀態,都在研究自己的小說,沒和什麼人有交集矛盾。
「你再好好想想看。」
宋瞞想了很久,皺著眉頭,嘀咕了一句,「恐嚇信算麼?」
「誰寫的恐嚇信?」
「這我就不知道了。」
宋瞞說,在2016年三月到四月的時候。
每隔一周,家裡的門縫下塞進來一封恐嚇信。
裡面的內容是用報紙、雜誌的字體剪下來了。
寫著,「葉懸,我要殺死你。」
「葉懸,明天就是你的祭日。」
「葉懸,你能找到我嗎?哈哈哈哈」等等字樣。
前兩次以為是惡作劇,第三次就報警了。
他們住的別墅區附近是有監控的,調取監控。
畫面中顯示是一個蒙面黑衣人,看著像男人,身高175左右。
匆匆投遞,又很離奇地消失在監控畫面里。
「消失在監控之下?」顏勝男特別問了一句。
「是的,能在監控下看到這人投信,但是他怎麼來,怎麼走的,別墅小區的監控完全沒有拍到。」
警察問葉懸有沒仇家,葉懸說沒有。
由於只是恐嚇信,沒有實質行為。
考慮到葉懸是懸疑作家,會不會有什麼變態人士惡作劇的可能。
警察讓物業保安巡邏的時候更加注意。
讓葉懸在家門口多安裝監控探頭,出門小心,若再收到恐嚇信,立刻報警。
後來,這人就沒在寫信了。
又過了兩個月,葉懸就去文野村住下,創作新小說《不可能的山村殺人事件》。
恐嚇信的事情了解完畢。
顏勝男又問:「葉懸去文野山的事,有幾個人知道?」
宋瞞回答道:「一個是我,一個是她的閨蜜。」
顏勝男拿出墜崖兇手A的畫像給宋瞞看,「見過這個人嗎?」
宋瞞接過畫像,很認真的盯了一會兒,搖頭說不認識。
問的差不多了。
顏勝男和楚小可告辭離開。
不過沒走遠。
就在別墅區附近轉悠。
在這片別墅區,監控探頭的位置是固定的,可以很快發現的。
在這片別墅區,兩側種了很多高高的梧桐樹。
楚小可突發奇想,抱著一棵樹,想爬上去。
爬了一會兒,又下來,嘟囔了句,「要是有個鐵鉤,應該能夠盪啊盪。」
盪啊盪?
顏勝男瞧著這些梧桐樹,樹很高,樹枝粗壯。
每一棵樹與另一棵樹相鄰的很近,而且梧桐樹能夠通向別墅區的外側。
二人在一棵棵樹下,模擬著試想。
假設寄信者有一個樹掛鐵鉤和麻繩作為連接。
那麼這人可以實現在葉懸住處附近完成三棵樹的爬樹,並且從一棵樹跳到另一棵樹上。
之後就能翻牆到達別墅外。
這個人只要一早調查清楚監控位置。
進入和逃離時貼著外牆壁走,藉助樹作為遮擋,能夠避開監控,做到「消失在監控下」。
方法是可行的。
當年葉懸說沒有仇家,那這傢伙是誰?變態小說迷?
如此大費周章只是為了寄出恐嚇信,嚇一嚇葉懸?
又或者,這個人會不會是後來的墜崖兇手A,或者交換殺人的熟人B?
從作案手法來看。
隱藏自己。攀爬樹,爬煙囪……
寄出恐嚇信的人,後來墜崖死亡的兇手A,有著某種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