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三月十七日。
他收到張劫的電話,「顧支隊長,你老婆在我手裡!」
張氏兄弟犯罪團伙在數年間,持槍搶劫七家銀行,盜取財產共計一億。
這些年警方一直在追蹤張氏兄弟的下落。
前不久,發現了頭目張狂蹤跡。
在顧長明的帶隊下,成功將其捉拿歸案。
張狂人就被關在看守所里,嘴很硬,什麼都不肯說。
而現在他弟弟張暴劫,竟然綁架了楚念,並且囂張的給顧長明打電話。
「你要幹什麼?!」
「不想你老婆死,就把我哥哥張狂給放出來。」
隨後電話的那一頭,傳來妻子楚念的聲音,「顧長明!若不是那年冬天,你花了多少時間,向我證明你是個好警察!我也不會嫁給你,作出你的判斷!」
那一聲後,明顯楚念受到了拳打腳踢。
那一聲聲揪著顧長明的心,他吼道,「張暴劫,你不要亂來。」
在電話里,張暴劫咯咯笑著。
「顧支隊長,知道我為什麼打這通電話嗎,因為要放出我哥哥,你是最佳人選。」
張暴劫知道顧長明的職務。
他現任刑偵支隊長,張狂就是他主抓的。
案件處於審理階段,張狂會在扣押下,被帶去一個個案發現場指認。
「明天下午三點,將張狂帶到飛鵝山。」
張暴劫的意思明確。
明日讓顧長明找個去案發現場的理由,將張狂從看守所提出。
飛鵝山是通往其中一個案發現場的一條山路。
這一路上,照例會派出三輛警車。
顧長明的職務,能夠要求將張狂與他同一輛車。
很明顯,張暴劫就是要用飛鵝山這條路作為「劫囚」地點。
他會和十幾名持槍悍匪埋伏在那裡。
當三輛警車突然面對十幾個持槍悍匪,張暴劫就會提出條件,要求釋放張狂。
而在此時的決策者是顧長明。
拿槍殊死一搏,有可能犧牲全部警力,付出慘痛代價,或者釋放張狂。
他的決定不會引起任何異議。
電話中張暴劫說:「顧支隊長,就是個交易,只要我哥哥張狂逃走,你保證沒事,你老婆很快就放了。」
「至於這通電話報警不報警,你比我熟。BOM!」
他哈哈大笑的發出一陣爆破音,而後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
顧長明耳畔傳來嗡嗡的耳鳴聲。
伴隨而來的是一陣眩暈,直接癱坐在地上。
哪怕從警十多年,多少大案要案。
衝鋒陷陣,自己面對死亡,也絕不眨眼。
可那個人是他深愛的妻子楚念。
他並沒有在第一時間選擇報警,沒有選擇向上級匯報此事。
他拿出香菸,一根接著一個根地抽著,焦慮的思考。
該怎麼辦,想到的第一點就是按著張暴劫所說的做。
他不是神,他想要救妻子。
理智中他知道,就算按張暴劫所說的做了,妻子不一定能安全無事。
他應該要和上級匯報。
可是這個決定,對於他來說萬分艱難。
他還在抽菸,還在想。
清醒點吧!顧長明!
你忘了妻子剛才和你說的話了嗎。
「顧長明!若不是那年冬天,是你花了多少時間,向我證明你是個好警察!我才答應嫁給你,作出你的判斷!」
當楚念在電話中的這段話在腦海中回憶起。
顧長明忽然感覺有些奇怪。
他並不是在冬天和楚念求婚的,他的求婚也相當順利。
想到這裡,顧長明瞬間就清醒了。
楚念在臨危時說出的這句話是別有含義的。
什麼意思?
那年冬天,答應求婚,花了多少時間,向我證明。
他細細琢磨這句話中的意思。
冬天的冬,花時間的花。向我證明。
冬花巷。
妻子通過藏頭話,在保證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告知了顧長明,她所在的位置是冬花巷。
同時妻子這段話的最後一句,更是提醒,「你是個好警察,向我證明!」
所以。我必須將此事匯報。
顧長明站起身,燃起希望,立刻向上級匯報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