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辦公室的那棟樓。
西蒙帶著顏勝男和楚小可去了隔壁的療養院。
大堂頗為氣派，一樓有一個用餐區。
坐電梯到了2樓。
過道來到長廊，兩側都是房間，每個房間都加了特殊的鐵門。
楚小可算了一下，這二樓大約有20個房間。
意味著裡面應該是有20個病人。
這療養院這般裝修，每個病人一個月給的護理費肯定很貴。
來到一個房間前。
西蒙說：「只能進去一個。」
這是考慮到郁困是個精神病患者，見到太多生人怕引發刺激。
顏勝男想了想，讓楚小可去。
她對於心理學有研究，在和郁困的談話中一定更能注意分寸。
西蒙用鑰匙開了門鎖。
門推開。
楚小可進屋。
這是一個大約40平米的房間。
四處的牆全都用藍色海綿包裹。
新風系統，一張床，擺著兩把椅子。
而此時郁困就坐在一張小椅子上。
西蒙走了過去，拍拍郁困的肩膀：「有警察來了。」
郁困一聽，眼睛馬上放光。
瞧著面前的楚小可：「警察同志，我要報案，我有重大事情匯報。」
楚小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你慢慢說。」
「幻奇木殺人了。」
「殺誰了？」
「明娜。」
「明娜是誰？」
「啊！警察同志，明娜啊！那個女明星，就是幻奇木殺的。他訓練了一隻貓頭鷹，然後貓頭鷹飛到明娜家裡，殺死了明娜。」
「還有，港城最大富豪胡古西也是幻奇木殺的，就是飛鵝山紅白藍塑膠袋拋屍案。」
「西恭村的田老六，他知道幻奇木很多秘密，所以被幻奇木約到海上，要船錨敲擊死亡。」
郁困將每個案件的細節說的清清楚楚。
但楚小可越聽越奇怪，以上的這些人，她完全都不認識，什麼貓頭鷹，什麼紅白藍塑膠袋，還海底藏屍，那麼多奇詭的案件，還都好像發生在港城。
聽著聽著，楚小可很快就明白了。
郁困所提到的這些人，並非真人，應該是某部刑偵電視劇里的人物。
郁困患有精神問題，存在妄想症。
他認為是幻奇木害他破產，一心想要定罪幻奇木。
看了很多電視劇，產生妄想，分不清現實和劇情。
認為這電視裡的都是真事，這些人都串聯到幻奇木，都是他殺的。
情況真的如此嗎？
楚小可故作認真的聽著，同時用餘光瞟了一眼一旁的西蒙。
西蒙站在一旁，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
郁困見楚小可分神，不滿地說：「警察同志！你有沒在聽我講話！」
楚小可回過神：「我在聽，你繼續說。」
「我說完了，死了這麼多人，都是幻奇木乾的，你快去抓他。」
「還有誰，你在詳細說說。」
明知郁困講的都不是真的，但楚小可卻繼續發問，繼續聆聽。
在楚小可的判斷中。
郁困的「病」存在兩種可能情況。
其一，他真的發瘋了，到療養院接受治療。
其二，他是被逼瘋的。
之前見到墨雲，再見到西蒙的那刻，她就隱約覺得這療養院有一種說不出的怪。
主理人墨雲看起來就很狡猾的模樣。
療養院的西蒙，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打扮很像是什麼電腦工程師。
回顧郁困為什麼會在三年前進入療養院。
他是在舉報幻奇木的第二天，被妻子送進來的。
倘若，在那個時候，他被人下了重藥，導致神志不清，到了這家療養院，三年又持續沒有好轉。
從如今的情況來看，他的病情是加重了。
也就是說。
如果這家療養院就是故意對郁困進行洗腦。
不斷順著郁困的「心意」，你想要舉報幻奇木是吧，他有很多罪證。
然後不斷添加一些電視劇里的人物，到這份「舉報名單」中。
在洗腦中，隨著越來越多假人物的出現，植入郁困的記憶，讓郁困漸漸相信，這些電視劇里的人都是真人，都是幻奇木殺的。
用一百個假人物掩蓋一個真相，當真相被混在所有的假人物中，那麼真相就會變成假象。
當這個猜想出現的時候。
楚小可試了一下，她打斷了郁困的話，然後很認真的問：「你說的這些事，西蒙知道嗎？」
郁困一聽，拼命點頭：「西探長都清楚，他一直在幫我寫材料呢。」
一旁的西蒙，笑了笑，說：「對！情況我都了解！」
西蒙瞧著楚小可，手在太陽穴上按了按。
手語的意思就是：警察同志，你也看到了，這郁困精神不正常，都把我當什麼探長了。
而後，他將手放進牛仔褲口袋，悄悄按了幾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