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
厝家村的碼頭。
老鬼摸了摸臉,感覺有些悶熱,正準備離開,電話響了。
是匿名號碼,但是能打這個電話的就只有一個人。
老鬼接起電話:「老闆。」
「怎麼樣?」
「解決了。」
「幹得漂亮。」
「老闆,那我走了。」
「你現在去一趟礁石島,我在那裡等你。」
「好的,老闆。」
老鬼有些納悶,原本他和幻奇木從不見面,現在任務也完成了,老闆為何突然想要見他,是還有別的吩咐。
老鬼開著571號漁船朝著礁石島前去。
那地方距離此處50多海里,海上風浪大,魚也大,開了兩個小時,到了礁石島,那是一座無人的小島。
此時破曉黎明,天微微泛亮。
在礁石島邊有一條小船,船上坐著一個穿著全套運動服的男子。
長發,墨鏡,臉略微有些發福。
這個人是誰?老鬼並不認識。
那人見了老鬼之後,笑了笑,一扯,把矽膠麵皮撕了。
這差點把老鬼嚇了一跳,原來是老闆幻奇木啊。
幻奇木能來這裡,從昨晚就開始預備了,怕警察跟蹤,所以在家裡喬裝改面,而後換成好幾輛計程車,又走了幾里。
到天星碼頭,那裡有一艘他藏著用來跑路的小漁船。
他的這套跑路方案醞釀已久,以備真有要逃跑的一天。
如今是用上了。
開了一夜的船,到了礁石島,見到了老鬼。
老鬼連忙從571號漁船上下去,來到幻奇木的小船上,「老闆,有何吩咐?」
幻奇木問:「老貓呢?」
老鬼伸手一指前方的大海,「估計已經成了魚的美餐了。」
「確定?」
「當然啦,老闆,我做事你放心。」
聽到這裡,幻奇木心底的那塊石頭落下,他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支雪茄,遞給老鬼,「我來送送你。」
老鬼接過雪茄,幻奇木給他點上火。
老鬼抽了一口雪茄,咳了兩聲。
幻奇木笑了問:「你個老煙槍也會咳嗽?」
「抽菸有害健康,還是戒了好,以後不抽了。」老鬼說,轉而問,「老闆,我要回勃北國了,還有其他吩咐嗎?」
幻奇木說:「你回去之後,我會再給你一筆錢,以後。哎。」
說著,幻奇木面露一絲傷感,「以後你我就再也不要聯絡,再也不相見了。」
老鬼聽出了意思,幻奇木已經準備掐斷和自己的聯繫,那以後就真的各走各的,成為陌路人了。
「老闆以後若還有事,我隨時趕到。」
幻奇木拍了拍老鬼的肩膀,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們再不聯絡。」
老鬼也有些「哽咽」,「好的,老闆。」
說完之後,老鬼忽然感覺頭有些暈,整個身體昏昏沉沉的,眼前出現了重影和眩暈,他瞧著那隻點燃的雪茄,又瞧著幻奇木:「老闆——你!」
幻奇木咧嘴一笑,他今天來,是來給老鬼「送行」的。
這個世界上,能和他聯繫上關係的,就老鬼和老貓兩人。
既然老鬼已經解決了老貓,現在老鬼再一死,警方要查,能指控他的直接關係人都死在了海上,要查要抓。
就抓那剩下的四個金木水火土的傀儡吧,只要我還在,我的商業帝國就還在!
幻奇木笑了笑,瞧著已經完全被雪茄昏迷的老鬼,「再見了,老鬼,我會懷念你的。」
接下來,他就準備做事了。
船上有一捆麻繩,還有一個小船錨。
他將麻繩捆在老鬼身上,再系上船錨,一會兒把船開到海上,一拋,一切的秘密都將沉在深海了。
他一邊給老鬼綁麻繩,忽然——
隱隱有些納悶,這老鬼怎麼好像是長高了,他記得老鬼也就一米七多的個子。
現在這體格,怎麼像是有一米八多。
他又回想起,在他的印象中,老鬼煙不離手,怎麼剛才抽一口雪茄就咳嗽。
他再瞧著老鬼那張臉,感覺有些說不出的不對勁。
他用手拉了拉老鬼的小分頭,竟然將頭髮給扯下了。
裡面是一頭白髮,他用手摸著老鬼的臉。
用力一扯,矽膠——麵皮被撕下了。
他瞧著面前這個一臉剛毅的白髮青年,這下真的是嚇破了膽。
而就在此時,他聽到了在海風中傳來的聲音:「幻老闆,這大清早的,你不在家休息,來這做捕魚啊。」
他本能地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只見在那571號漁船的船上站著兩名刑警。
漁船上立著一隻仿真蜂鳥,正用攝像機的眼睛全程錄影。
他嚇得想要開動小船逃跑。
此時那個白髮青年猛然睜開眼,一把撲了上來,將幻奇木製服,而後為他戴上了手銬。
幻奇木一邊掙扎一邊說:「你們到底是誰?
那白髮青年說道:「我是懸案調查組的警員秦宇,幻奇木,現在你正式被捕了。」
此時黑夜過去,朝陽升起,映照在這條漁船上,幻奇木知道他的一生是徹底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