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長抬頭看了看姜婉兒,見她神色急切,連忙問道:「姜婉兒,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是不是哪個病人有情況?」
姜婉兒深吸一口氣,刻意表現得更加激動,語氣急促地說道:「護士長,25號床的鄭天陽有狀況,我剛才去給他換藥的時候,發現他的眼皮有明顯的調動,眼珠也在眼眶裡轉動,呼吸也變得比之前急促了,他好像有甦醒的跡象!我不敢耽擱,連忙過來向您匯報!」
她說得繪聲繪色,臉上滿是焦急,眼神里也透著一絲慌亂,看起來十分真實,沒有絲毫破綻。
其實,這都是她和鄭天陽早就商量好的,故意表現得急切,就是為了讓護士長和白占奇相信,鄭天陽確實有甦醒的跡象,從而讓白占奇親自去病房查看。
護士長聞言,臉色瞬間一變,連忙站起身,急切地說道:「什麼?有甦醒的跡象?快,帶我去看看!鄭天陽昏迷了這麼久,要是能甦醒,可是件大事,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
說著,她就準備跟著姜婉兒往病房走。
而一旁的白占奇,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神色平靜得有些反常,既沒有表現出驚訝,也沒有表現出急切,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件事一般。
姜婉兒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知道白占奇越是平靜,就越說明他心裡有鬼。
她連忙轉過身,看向白占奇,語氣恭敬而急切地說道:「白院長,您是全省知名的心血管專家,臨床經驗比我們豐富太多了,您也一起過去看看吧?鄭天陽這次的情況比較特殊,昏迷了這麼久突然有甦醒跡象,我們擔心他醒來後會有什麼突發狀況,比如心律失常之類的,有您在,我們也能放心一點,後續的護理和觀察,也能更有方向。」
她刻意抬高了白占奇的身份,用「放心」二字來打動他,讓他無法拒絕。
畢竟,白占奇是院長,又是知名專家,病人有甦醒的跡象,他親自過去查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若是拒絕,反而會顯得更加可疑。
護士長聞言感覺有道理,況且,白院長剛才還在詢問鄭天陽的狀況,有他在,就不用自己再轉述了。
她連忙點頭附和,臉上露出期待的神色,看向白占奇:「白院長,姜婉兒說得對,您經驗豐富,有您過去看看,我們也能更安心。」
白占奇沉默了片刻,鏡片後的眼睛微微轉動了一下,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幾秒鐘後,他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也好,我過去看看,畢竟他是重點關照的病人,不能出任何差錯。」
說完,他率先邁開腳步,朝著辦公室門外走去,步伐依舊沉穩,只是背影看起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護士長和姜婉兒連忙跟了上去,姜婉兒跟在後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計劃,第一步成功了。
可笑容只持續了一瞬間,就被她壓了下去,心底的疑惑又冒了出來。
鄭天陽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僅僅是讓白占奇進入病房嗎?
可他現在還不能甦醒,就算白占奇來了,也無法和他交流,根本得不到任何信息,這樣做,到底有什麼意義?
姜婉兒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但她沒有再多想——她相信鄭天陽,不管他做什麼,一定有他的道理,而她能做的,就是好好配合他。
這就讓她心滿意足了。
三人快步穿梭在走廊里,護士們看到白占奇院長,都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打招呼,白占奇只是微微頷首,沒有停下腳步,神色依舊平靜。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鄭天陽的病房門口。
姜婉兒率先推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恭敬地說道:「白院長,護士長,請進。」
鄭天陽聞言,立即假裝處在昏迷之中,心中則不禁暗道:「他們來的真是夠快的,姜婉兒做事真是麻利乾脆!」
白占奇和護士長先後走進病房,目光瞬間落在了病床上的鄭天陽身上。
此時的鄭天陽,雙眼緊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鼻飼管插在鼻腔里,心電監護儀連接著電極片,屏幕上「滴滴滴」地跳動著數據,輸液管里的營養液緩慢地滴入,一切都顯得十分正常,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護士長快步走到病床邊,拿起鄭天陽的手腕,摸了摸他的脈搏,又湊近他的臉頰,仔細觀察著他的呼吸,然後又查看了一下心電監護儀上的數據,轉頭看向白占奇,恭敬地說道:「白院長,您看,鄭天陽的脈搏平穩,呼吸也正常,心電監護儀上的數據也沒有異常,剛才姜婉兒說的眼皮調動、眼珠轉動,現在也沒有出現。」
說完,又伸出手,輕輕翻開鄭天陽的眼皮,用手電筒照了照他的瞳孔,仔細觀察了片刻,補充道:「瞳孔大小正常,對光反射也比較靈敏,看起來確實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護士長皺了皺眉,轉頭看向姜婉兒,疑惑地說道:「姜婉兒,你是不是看錯了?我怎麼沒看到他有甦醒的跡象?」
姜婉兒連忙湊過去,假裝仔細查看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慌亂和疑惑,說道:「不可能啊,護士長,我剛才過來的時候,明明看到他的眼皮動了,眼珠也轉了,怎麼現在又沒有了?難道是我太著急,看錯了?」
她故意表現得有些慌亂,假裝自己看錯了,這樣既能掩飾自己的目的,又能讓白占奇放鬆警惕。
「這種事怎能看錯?」護士長的語氣變得更加嚴厲,眉頭皺得更緊了,正要繼續批評姜婉兒幾句,畢竟病人的病情可不是小事,看錯了情況可不是鬧著玩的,可話剛說到一半,她的目光突然頓住了,眼睛緊緊盯著鄭天陽的臉,語氣里滿是驚訝:「嗯??等等,你看!」
姜婉兒和白占奇同時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鄭天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