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護士離開後,「吳姐」立刻關上值班室的房門,反鎖,然後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壓低聲音說道:「何醫生,值班室已經控制好了,小艾已經離開,特護專區的對外聯繫,已經切斷,隨時可以行動。」
電話那頭,傳來何萬里的聲音:「好,待在值班室,密切關注走廊里的動靜,一旦有任何異常,立刻匯報,不許讓任何人靠近特護病房,明白嗎?」
「明白,何醫生!」
掛斷電話,「吳姐」坐在椅子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走廊的方向,手裡悄悄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藏在白大褂的口袋裡,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5號特護病房內,鄭天陽依舊閉著眼睛,假裝昏迷,可他的耳朵,卻始終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畢竟,他們已經做好了最後的準備,接下來,就該輪到自己了。
來吧,暴風雨趕緊來吧。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一分過去了,五分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二十分鐘過去,始終沒有人走進他的病房。
鄭天陽心中泛起嘀咕,這到底怎麼回事?難道他們還有什麼別的陰謀?還是說,他們又在進行新的試探?
耳機里,再次傳來陸海焦急的聲音:「老大,聽見了嗎?裡面什麼情況?他們怎麼還不動手?何萬里和那兩個男的,還在他的辦公室里,沒有出來,那個女的,一直在值班室里,也沒有動靜,會不會是他們察覺到什麼了?」
鄭天陽皺了皺眉,他也不知道對方到底在搞什麼鬼,但他知道,越是這種平靜,就越危險,他們很可能在醞釀更大的陰謀,或者是在等待最佳的動手時機。
「不清楚,」鄭天陽低聲回應,語氣依舊沉穩,「你和大明繼續守好外圍,不要輕舉妄動,也不要暴露自己,再等等,我再觀察一下情況,有任何動靜,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好的老大,我們再等等,你一定要小心!」
時間在萬般煎熬中一點點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凌遲。
鄭天陽躺在病床上,依舊保持著昏迷的模樣。
一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半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
就在鄭天陽快要失去耐心,懷疑對方是否已經放棄的時候,一聲粗暴的「砰」聲,突然響起,打破了病房的死寂——病房門被人猛地踹開,不再有之前的小心翼翼,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門框撞壞。
鄭天陽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周身肌肉再次繃緊,做好了戰鬥準備。
他依舊閉著眼睛,假裝昏迷,用餘光偷偷打量著門口的動靜。
只見何萬里穿著白大褂,走了進來,這一次,他沒有戴口罩,也沒有戴帽子,臉色異常的陰沉,眼神里滿是陰狠和不耐煩。
何萬里快步走到鄭天陽的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眼神冰冷,語氣里滿是嘲諷:「鄭天陽,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了。別再白費力氣了,今天,你插翅難飛,也改變不了什麼!」
鄭天陽聞言,心中咯噔一聲,難道自己的偽裝被識破了?
他下意識地想要睜開眼睛,可轉念一想,又強行克制住了。
不對,何萬里這是在詐他,他根本沒有證據證明自己醒了,只是在試探,看看自己是否真的沒有醒來,以此來保證接下來的行動,不出任何紕漏。
果然,下一秒,鄭天陽的耳朵里,就傳來了何萬里清晰的心聲:【哼,臭小子,我就不信你真的還在昏迷,詐詐你,看你是不是假裝的,只要你有一絲異動,就說明你醒了,到時候,就別怪我心狠手辣,直接動手了!這樣才能保證接下來的手術,不出紕漏,順利拿到腎臟。】
鄭天陽心中冷笑,何萬里,你也太天真了,就憑這點小伎倆,也想詐我?
如果不是我有聆聽心聲的能力,恐怕還真的會被你騙到,露出馬腳。
「你再裝,有意思嗎?」何萬里見鄭天陽依舊毫無動靜,繼續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語氣里的陰毒更甚,「我知道,你心裡很清楚,我們要對你做什麼,你想知道什麼,只要你說,我就告訴你!」
這番話,充滿了誘惑,也充滿了威脅。
何萬里就是想引誘鄭天陽醒來,確認他的狀態,同時,也想徹底擊潰鄭天陽的心理防線,讓他放棄反抗。
可鄭天陽依舊不為所動,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仿若真的毫無意識,也沒有聽見他說的任何話一般。
他知道,只要自己多堅持一秒,就多一分勝算,等到最佳的動手時機,就能一舉將這些惡魔全部抓獲。
片刻後,何萬里的心聲再次傳入鄭天陽的耳中:【看來,這小子是真的沒醒來,剛才的試探,一點動靜都沒有,看來是我想多了。這樣就好,省得我多費手腳,接下來,就可以安心動手了,取了他的腎臟,趕緊送去給白院長的女兒做手術,拿到仁通集團的好處。】
何萬里說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鄭天陽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脈搏,仔細確認了一番,發現鄭天陽的呼吸平穩,脈搏正常,確實處於昏迷狀態,臉上才露出一絲放鬆的神情,心底的警惕也消散了幾分。
隨後,他轉身走向房門,「咔噠」一聲,輕輕關上了房門。
鄭天陽心中一動,他以為何萬里會立刻離開,可沒想到,何萬里關上房門後,並沒有走出病房,而是靜靜地站在門前,一動不動,像是在等待什麼,又像是在進行最後的試探。
緊接著,何萬里的心聲再次響起:【哼,臭小子,你以為我真的會這麼輕易相信你嗎?我就不出去,就站在這裡,看看你是不是假裝的,如果你有任何異動,哪怕是動一下手指,那就說明你是醒著的。】
鄭天陽心中暗自感嘆,這個何萬里,還真特麼的小心謹慎,簡直是狡兔三窟,一點都不鬆懈。
如果自己沒有心聲聆聽的能力,恐怕早就在他這一次次的試探中露餡了,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