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緩緩走到病床邊,目光落在白萌萌蒼白的臉龐上,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絲冰冷的平靜,仿佛眼前躺著的,不是一個無辜的姑娘,而是一件毫無生命的物品。
他低頭看了一眼床頭的病曆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隨即又恢復了平靜的神色,輕輕彎下腰,用戴著手套的手,輕輕摸了摸白萌萌的額頭,聲音溫和,帶著一絲刻意偽裝的關切:「該打針了,打完針,你的病就會好一點了。」
白萌萌被他的聲音吵醒,緩緩睜開了空洞無神的大眼睛,眼神有些模糊,看了看眼前的醫生,又看了看他手裡的針管,臉上瞬間露出了一絲恐懼,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微弱地說道:「醫……醫生,我不要打針,打針好疼……」
她太怕打針了,三年來,她打了無數針,每一次打針,都會讓她疼得眼眶發紅,那些密密麻麻的針孔,都是她恐懼的印記。
可她太弱小了,渾身沒有一絲力氣,就算想要反抗,也根本無能為力,只能任由別人擺布。
醫生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語氣也依舊輕柔,帶著一絲哄騙的意味:「不疼的,就疼一下下,很快就過去了。打完針,爸爸就來看你了,好不好?爸爸說了,只要你乖乖打針,好好治病,他就會陪你說話,帶你離開這裡,好不好?」
聽到「爸爸」和「離開這裡」,白萌萌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光亮,臉上的恐懼也消散了一些。
她太想爸爸了,也太想離開這個冰冷的病房,太想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了,那是她這三年來最大的心愿。
她微微點了點頭,乾裂的嘴唇動了動,微弱地說道:「好……我乖乖打針,爸爸……爸爸真的會來看我嗎?」
「會的,當然會的。」醫生笑著說道,語氣里滿是敷衍,眼神卻依舊冰冷,「只要你乖乖的,爸爸很快就會來的。來,把手伸出來,好不好?」
白萌萌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伸出了自己瘦弱的小手,手背上的針孔清晰可見,微微顫抖著,顯得格外可憐。
醫生拿起托盤上的藥瓶,打開瓶蓋,用針管抽取了裡面的藥液。
那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液體,看起來和普通的營養液沒有任何區別,可實際上,這是一種能快速導致心臟驟停的劇毒藥劑,注射後,會在幾分鐘內讓人心臟停止跳動,並且會留下心梗的假象,讓人無法察覺異常。
抽取完藥液,醫生輕輕排掉針管里的空氣,然後握住白萌萌瘦弱的小手,用酒精棉輕輕擦拭了一下她手背上的皮膚,冰涼的觸感讓白萌萌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卻被醫生緊緊按住了。
「別動,馬上就好。」醫生的語氣依舊溫和,可手上的力道卻格外大,死死地按住白萌萌的小手,不讓她動彈。
白萌萌的臉上瞬間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眼神里充滿了恐懼,想要哭,卻因為渾身無力,連哭聲都發不出來,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聲:「疼……醫生,我好疼……爸爸,救我……」
醫生沒有理會她的嗚咽和求救,眼神冰冷,動作毫不猶豫,將針頭對準了白萌萌手背上的血管,輕輕一紮,針頭順利刺入血管。
他緩緩推動針管的活塞,將裡面的劇毒藥劑,一點點注入白萌萌的身體裡。
藥液進入血管的瞬間,白萌萌就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血管蔓延到全身,緊接著,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了她的心臟,讓她無法呼吸。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嘴唇發紫,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恐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想要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醫生,眼裡充滿了哀求,仿佛在說:「醫生,救救我,我好難受……」
醫生看著她痛苦的模樣,臉上沒有絲毫憐憫,反而露出了一絲冰冷的笑容。
他緩緩拔出針頭,用酒精棉輕輕按住白萌萌手背上的針孔,然後整理好托盤上的東西,將用過的針管和藥瓶,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隨身攜帶的垃圾袋裡,然後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病房,確保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此時的白萌萌,已經痛苦得渾身抽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越來越微弱,心電監護儀上的綠色線條,跳動得越來越緩慢,越來越微弱,「滴滴」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緩慢,最後,只剩下一聲長長的「滴——」的聲響,線條變成了一條直線,再也沒有了跳動。
白萌萌的眼睛,依舊睜得大大的,空洞無神,裡面還殘留著未散的恐懼和哀求,單薄的身體,漸漸失去了溫度,變得冰冷僵硬。
她到死都不明白,為什麼那個說會讓爸爸來看她的醫生,會給她打一支這麼疼的針。
她到死都不知道,她的爸爸已經永遠離開了她,而她自己,也成了爸爸罪惡的犧牲品。
她到死都在期盼著,爸爸能來看她,能帶她離開這裡,能讓她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可這個簡單的願望,終究沒能實現。
醫生看著心電監護儀上的直線,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他輕輕摘下口罩和金絲眼鏡,露出了一張陌生而陰狠的臉。
他快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白萌萌,眼神里沒有絲毫愧疚,只有一絲冰冷的釋然,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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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帶上病房門,腳步輕盈地離開了特護病房,順著走廊,快速離開了特護專區。
一路上,他避開了所有的護士和醫生,動作嫻熟,神色自然,仿佛從來沒有來過這裡一樣。
他知道,仁通集團交代的任務,他完成了,白占奇的女兒死了,再也不會留下任何隱患,而他,也能拿到一筆豐厚的報酬,然後遠走高飛。
假醫生離開後,大概過了十幾分鐘,負責照顧白萌萌的護士,按時來病房給她檢查身體、更換輸液瓶。
她輕輕推開病房門,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一邊走,一邊說道:「萌萌,姐姐來看你了,今天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