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明看著鄭天陽冰冷的神色,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坐在他身邊,眼神堅定地看著前方。
他會一直陪著鄭天陽,並肩作戰,直到將所有作惡多端的人,都繩之以法,為那些無辜的受害者,討回公道。
二十多分鐘後,車子穩穩地停在了江北市警局的大門外。
剛走進大院,就看到陸海從自己的車中跳了下來,他身上也帶著傷,手臂上還纏著繃帶,卻依舊精神抖擻,快步朝著兩人跑了過來。
「老大,大明哥,你們可來了!」陸海跑到兩人面前,語氣急切,目光落在鄭天陽的腿上,忍不住皺了皺眉,「老大,你的腿真的沒事?」
「我沒事。」鄭天陽擺了擺手,語氣冰冷,沒有絲毫停頓,「少廢話,刀三在哪裡?我要親自審他!」
陸海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看著他身上散發出的凜冽殺意,知道他此刻已經下定決心,也沒有再多勸,點了點頭,說道:「老大,放心,刀三被我關在審訊室里,全程有人看管,他跑不了,也沒人能靠近他。我這就帶你們過去。」
說完,陸海轉身,帶著鄭天陽和王大明,快速走進了市局大樓。
大樓里很安靜,偶爾有民警匆匆走過,看到三人,都熱情的打招呼和關心幾句。
面對同事們的關心,鄭天陽只是微微點頭示意,沒有多餘的話語。
他現在沒有時間寒暄,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刀三的身上,放在了刀三心裡到底有什麼秘密上。
王大明和陸海也只是簡單回應了幾句。
很快,陸海就把兩人領進了一間臨時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陳設簡單,一張辦公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江北市的地圖,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記號,都是之前辦案留下的痕跡。
陸海快步走到飲水機旁,給兩人各倒了一杯熱水,遞到他們手中,語氣里滿是敬佩:「老大,大明哥,我真佩服你們,為了破案,你們這是拼命了啊。你們身上都帶著傷,不好好在醫院休養,還要親自來審刀三,這份毅力,真的沒得說。」
鄭天陽接過水杯,指尖傳來一絲暖意,卻絲毫暖不了他冰冷的心。
他輕輕抿了一口水,壓下心中翻湧的怒火,語氣依舊冰冷,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少廢話,別跟我來這套。你難道不是帶傷上陣?我沒時間跟你閒聊,趕緊帶我去見刀三,別耽誤了正事。」
陸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連忙收起敬佩的神色,想起一件事,又試探性地問道:「老大,還有個事,你們擅自出院,是不是要向孔隊匯報一下?畢竟孔隊一直很關心你們的傷勢,而且審刀三這麼大的事,也應該跟他說一聲。」
鄭天陽眉頭一皺,語氣更加不耐煩,擺了擺手說道:「完事再找他,別囉嗦,走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威嚴,仿佛自帶一股壓迫感,讓陸海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陸海連忙點了點頭,收起所有多餘的話語,語氣恭敬地說道:「好,老大,我這就帶你們去審訊室。不過老大,我得提前跟你說一聲,刀三那傢伙極其頑固,就是個滾刀肉,這兩天我們輪番審訊,用盡了各種辦法,他都不肯鬆口,要麼閉口不言,要麼就胡言亂語,嘲諷我們奈何不了他,你等會兒審他的時候,可得小心一點,別被他激怒,也別中了他的圈套。」
「頑固?」鄭天陽冷笑一聲,眼神里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那殺意冰冷刺骨,「我倒要看看,他能頑固到什麼時候。就算他是塊石頭,我也要把他撬開,讓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對了,你們審訊的時候,沒有提及白占奇、李強、何萬里他們已經死了吧?」
陸海連忙搖了搖頭,說道:「沒有,老大,我們按照你的吩咐,一直沒提這件事,就是怕打草驚蛇,影響審訊。不過,我猜測他應該已經知曉了白占奇他們的死訊。」
鄭天陽眼神一凝,語氣平淡地問道:「何以見得?」
「因為每當我們提及白占奇、李強他們的名字,提及仁通集團的相關事宜時,刀三的表現都相當不屑,眼神里滿是嘲諷,要是他不知道消息,不可能是這種反應。」陸海認真地說道,把這兩天審訊時觀察到的細節,一一告訴了鄭天陽。
「嗯。」鄭天陽輕輕點了點頭,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刀三已經知道白占奇等人的死訊,那就說明有人已經悄悄告訴了他這一切。
另外,他既然還能如此鎮定,看來仁通集團給了他足夠的承諾,才使他有恃無恐,覺得警方拿他沒辦法。
鄭天陽站起身,腿部的傷口又傳來一陣疼痛,他強忍著,語氣堅定地說道:「走吧,會會這個滾刀肉,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底氣,敢這麼囂張!」
隨後,鄭天陽和王大明跟著陸海走出辦公室,朝著審訊室的方向走去。
按照事先的安排,鄭天陽和王大明進入審訊室,親自審訊刀三,而陸海則去了一旁的觀察室,通過監控,密切查看審訊室里的一舉一動,隨時準備配合鄭天陽的行動,一旦有任何異常,就立即採取措施。
審訊室里一片冰冷,牆壁是清一色的水泥灰,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張冰冷的審訊桌,兩把椅子,還有一張固定在地面上的審訊椅。
審訊椅上,刀三雙手被鎖在扶手上,腳上戴著沉重的腳鐐,腳鐐與地面碰撞,偶爾會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顯得格外刺耳。
刀三頭髮凌亂,臉上帶著一絲胡茬,眼神里滿是輕視和不屑,他索性閉上眼睛,靠在審訊椅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的心裡,正瘋狂地暗罵著:「一群傻逼,廢物!就憑你們,也想從我嘴裡套出東西?簡直是痴心妄想!只要我什麼都不說,你們就沒有任何證據,也奈何不了我。仁通集團的實力有多強,你們根本想像不到,只要我咬牙堅持住,仁通集團就一定會保我沒事。大不了吃幾年牢飯,等我出來,依然可以為仁通集團做事,依然可以風光無限,只要仁通集團不倒,我就根本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