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訊內容很簡單，只有七個問號：「？？？？？？？」。
按照兩人提前約定好的暗語規則，問號代表緊急程度，總共十個問號，問號數量越多，緊急程度越高。
七個問號代表七級緊急，意味著有要事相告，要求劉愛民看到信息後，及時第一時間回復。
發送完畢，崔生將手機放在茶几上，身體往後靠在沙發上，抬手揉了揉眉心，眼神依舊警惕，時不時看向手機屏幕，等待著劉愛民的回覆。
他心裡清楚，劉愛民此刻大概率在警局，不方便明目張胆聯繫，回覆信息也會用暗語，他只需要耐心等待即可。
短短片刻功夫，茶几上的黑色手機便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彈出一條新信息，正是劉愛民的回信。
崔生立刻拿起手機，點開信息，只見內容同樣沒有文字，只有七個嘆號：「！！！！！！！」。
看到這串嘆號，崔生瞬間明白了意思——嘆號代表劉愛民當下的處境，七個嘆號表示身邊有熟人在場，或許是同事，或許是領導，不方便直接通話聯繫，只能先以暗語回應，避免暴露。
「廢物！關鍵時刻淨掉鏈子！」崔生臉色一沉，低聲罵了一句，心裡滿是煩躁。
他此刻有急事要交代，偏偏劉愛民不方便直接溝通，只能幹等著。
他耐著性子，拿起茶几上的香菸盒，抽出一支煙，用打火機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
煙霧繚繞中，他的面容顯得愈發陰鷙，眼神死死盯著手機，等待劉愛民進一步的回應。
一支煙很快燃盡，崔生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剛想再發一條信息催促，手機再次震動起來，劉愛民的信息終於發了過來，這次只有一個簡單的符號：「&」。
這個符號，是兩人約定好的請求通話信號，意思是身邊環境暫時安全，可以接通電話，有事情直接電話溝通，比簡訊更快捷，也更隱蔽。
崔生眼睛一亮，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點擊撥號，給劉愛民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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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鈴聲只響了兩聲，便瞬間被接通，聽筒里傳來劉愛民略帶沙啞的聲音，語氣沉穩，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還刻意帶著一絲不耐煩，完全符合警局內忙碌的狀態：「什麼事，你有三分鐘的時間。」
這句話是兩人固定的開場話術，意思是通話時間有限，長話短說，避免被人察覺異常。
崔生聽著這熟悉的話術，沒有察覺到半點不對勁，心裡的警惕瞬間放下大半，語氣隨意地說道：「沒事，就是聊聊。」
這同樣是提前約定好的暗語，看似平淡，實則是告訴劉愛民，自己這邊暫時安全，沒有被警方盯上，讓他放心。
電話那頭的劉愛民，立刻傳來一聲重重的「嗯」聲，語氣低沉，回應得乾脆利落，和平時的溝通節奏一模一樣。
崔生不再繞彎子，直接切入正題，語氣壓低，嚴肅說道：「你這段時間，時刻盯著兩個人，一個是刀三，一個是仁通醫院的老張，警局那邊有任何關於他們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絕對不能馬虎。」
他特意加重語氣，反覆叮囑，這兩個人是眼下最關鍵的環節，絕不能出任何紕漏。
電話那頭的劉愛民沉默了一瞬，隨即開口，語氣依舊沉穩，卻帶著一絲隱晦的暗示：「有些麻煩，喝杯茶聊吧。」
「喝杯茶聊」，是兩人約定好的見面暗語，意思是電話里說不清楚，情況比預想的複雜，需要當面溝通，才能把事情交代清楚，也能傳遞更隱秘的信息。
聽到這句話，崔生下意識地皺起眉頭，心底那股被放下的警惕，瞬間又提了起來。
他向來謹慎多疑，尤其是在這種敏感時期，貿然見面風險極大，仁陽國際大酒店周邊說不定就有警方的眼線，出去見面很容易暴露行蹤。
「現在不是時候，見面太危險。」崔生語氣凝重，直接拒絕，隨即追問，「他們到底有什麼麻煩？你在電話里說清楚，不用見面。」
電話那頭的劉愛民語氣依舊平淡，沒有強求，只是淡淡說道：「他們扛不住警方的壓力，心裡已經慌了，隨時可能亂說話，電話里說不清楚，還是喝杯茶吧，我等你消息。」
話音落下，不等崔生再回應，劉愛民直接掛斷了電話，聽筒里再次傳來冰冷的忙音。
「媽的！」崔生氣得低罵一聲，狠狠將手機摔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在客廳里來回踱步，心裡反覆權衡利弊，一邊是警惕見面的風險，一邊是老闆的指令和刀三、老張的隱患。
他心裡清楚，刀三本就是衝動之人，母親被控制，本身就心存怨氣，再加上警方輪番盤問，很可能扛不住壓力亂說話。
老張在醫院工作，常年待在安穩環境裡，面對警方的審訊，大概率會心理崩潰，一旦兩人任何一個開口，所有事情都會暴露。
劉愛民說的沒錯，電話里確實說不清楚，只有當面溝通，才能穩住兩人的情況，也能讓劉愛民傳遞更詳細的警局動態。
更何況，老闆再三叮囑不能出任何差錯，要是因為自己不肯見面，導致事情敗露，到時候老闆絕不會放過自己。
權衡再三，崔生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決定冒險和劉愛民見一面，速去速回，小心謹慎一些，應該不會出問題。
他拿起手機，快速編輯簡訊，發給劉愛民：「一個小時後，中華街書店見！」
而且中華街書店人流量不小，魚龍混雜，適合短暫見面溝通，說完事情就走，不會引起注意。
崔生打算提前過去，先在周邊踩點，觀察四周有沒有異常，確認安全後再和劉愛民碰面，以防萬一。
信息發送出去沒多久，劉愛民便回復了簡訊：「半個小時後，中華街書店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