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深夜,張開泰的老婆回了娘家,家裡就他一個人。
他因為心裡一直不安,睡得很淺,迷迷糊糊中,突然感覺到房間裡有一股陌生的氣息,不是他熟悉的味道,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
他猛地從床上驚醒,心臟狂跳不止,下意識地就想去按床頭的電燈開關,想要看看房間裡到底是什麼人。
可不管他怎麼按,電燈都不亮,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一絲光亮,勉強能看清房間裡的輪廓。
就在他驚慌失措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冰冷的笑聲,從臥室不遠處的椅子上傳來,那笑聲很低沉,很沙啞,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慄。
他順著聲音看過去,隱約看到一個男人,正坐在椅子上,身體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物品,沒有絲毫的溫度,充滿了冷漠和殺意。
張開泰嚇得驚叫一聲,渾身都冒出了冷汗,下意識地就想下床逃跑,可他的腿,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怎麼也動不了。
他聲音顫抖著,大聲地問道:「你……你是誰?你怎麼會在我家裡?你想要幹什麼?」
那個男人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張開泰,眼神里的冷漠,讓張開泰渾身發冷。
過了好一會兒,那個男子才緩緩開口,聲音冰冷而沙啞,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一樣:「電閘關了,死心吧,你跑不掉的。」
張開泰嚇得魂飛魄散,他不知道此男子是誰,也不知道對方想幹什麼:「這位大哥,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到底想要什麼?錢?還是別的什麼?只要你不傷害我,我什麼都可以給你,求你放過我!」
那男人冷笑一聲,語氣里充滿了不屑:「錢?我不缺錢。我找你,是有一件事,要你幫我做。」
張開泰強壓心中的恐懼,連忙問道:「什麼事?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幫你,求你不要傷害我。」
男子冷笑一聲,自報家門道:「我叫鬼手……」
張開泰心中越發恐懼,他不知道鬼手是誰,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可看著對方的樣子,聽著對方的語氣。
他就知道,這個男人,絕對不簡單,心狠手辣,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鬼手知道張開泰殺了何愛佳,知道他掩蓋罪行的全過程。
在鬼手的手裡,還有他當時肢解、拋屍的證據。
如果張開泰不幫鬼手做事,鬼手就會把這件事告訴警方,讓他身敗名裂,鋃鐺入獄,讓他為何愛佳的死,付出代價。
不僅如此,鬼手還威脅,如果他敢拒絕,就會傷害他的家人,讓他的老婆和孩子,為他的罪行陪葬。
張開泰害怕極了。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鬼手又拋出了誘餌:「只要你幫我做事,我就會給你一大筆錢,足夠你和你的家人,一輩子衣食無憂,而且,我還會幫你徹底掩蓋何愛佳的事,讓你再也不用擔心被警方發現。」
一邊是牢獄之災,是家人的性命,一邊是源源不斷的錢財,是徹底的安穩。
張開泰最終,答應了鬼手的要求,成為了他的棋子,幫他做了很多傷天害理、草菅人命的壞事。
就這樣,三年來,在鬼手的指示下,張開泰一步步墜入了罪惡的深淵,再也無法回頭。
鬼手讓他利用自己的醫生身份,在醫院裡做手腳,幫他物色合適的『供體』,摘取那些無辜者的器官,然後,由鬼手轉移器官。
……
「我知道,這是違法的,是傷天害理的,可我沒有辦法,我被鬼手控制著,我不敢反抗,也不敢逃跑。」
「這三年來,我每天都活在恐懼和愧疚之中,一邊是鬼手的威脅,一邊是自己的良心譴責。我無數次想過自首,想過擺脫鬼手的控制,可我沒有勇氣,我只能一次次地妥協,一次次地犯下更多的罪行,一步步地走向毀滅。」
說到這裡,張開泰又一次哭了起來,哭聲壓抑而痛苦,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絕望:「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一時糊塗,殺了何愛佳;不該被鬼手威脅,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不該草菅人命,摘取那些無辜者的器官……我對不起所有被我傷害過的人,對不起我的家人,對不起我自己,更對不起『醫生』這兩個字啊……」
鄭天陽坐在對面,全程靜靜地聽著,眼神里沒有絲毫的同情,只有冰冷的厭惡和憤怒。
他的雙手緊緊地攥著拳頭,心底的怒火,已經快要燃燒到極致。
他沒有想到,張開泰的罪行,竟然如此滔天,不僅姦殺了何愛佳,還在鬼手的脅迫下,摘取無辜者的器官,殘害了這麼多無辜的生命,簡直是罪該萬死。
他知道,現在的悔恨,對於那些死去的無辜者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何愛佳、白萌萌,還有那些被殘忍摘取器官的人,以及被他謀害的人,都已經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再也回不來了,他們的家人,還要承受著失去親人的痛苦,而張開泰所犯下的罪行,必須受到法律的嚴懲,必須用他的性命,來告慰所有死者的在天之靈。
一旁的陸海,聽得渾身發抖,眼神里的憤怒,幾乎要溢出來。
他死死地咬著牙,雙手攥得緊緊的,若不是理智告訴他,要冷靜,要固定證據,他早就衝上去,給這個惡魔一頓教訓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殘忍、如此自私的人,為了自己的利益,為了逃避懲罰,竟然殘害了這麼多無辜的生命,簡直是喪心病狂。
「哭夠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