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推斷、殘酷的真相,讓整個研討室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為了新歡、為了再婚、為了自己的私慾,親手殘害十歲、六歲的親生兒子!
這般冷血、這般殘忍、這般泯滅人性,簡直刷新了所有人對罪惡的認知!
孔義秋拍案而起,眼神凌厲如刀、氣場肅殺凜冽,沉聲下令:
「全員立刻啟動緊急偵查方案!」
「第一,立刻控制嫌疑人高加強,單獨關押、突擊審訊,重點攻破他的心理防線,深挖作案動機、完整作案過程!」
「第二,立刻傳喚關鍵人物李素芝,核查她與高加強的交往細節、對話記錄、相處狀態,排查是否參與作案、是否知情、是否存在誘導脅迫!」
「第三,技術組立刻介入,深度恢復高加強、李素芝的手機聊天記錄、通話記錄、轉帳記錄,徹查案發前所有溝通內容!」
「第四,法醫中心加急深度屍檢,徹查兩名孩童體內是否存在微量鎮靜藥物、安眠藥物殘留,排查是否存在事前迷暈、控制孩童的作案環節!」
「第五,重新走訪小區鄰居、物業、超市店員,精準核實高加強案發時段的出行時間、行動軌跡、言行舉止,鎖定時間差鐵證!」
「全員提速、連夜攻堅!務必徹查到底、挖出全部真相、嚴懲惡魔、告慰兩名無辜孩童的在天之靈!」
「收到!」
全員齊聲領命,語氣鏗鏘、怒火滿腔、行動力拉滿!
原本看似塵埃落定的意外悲劇,在鄭天陽的極致洞察、精準拆解之下,徹底反轉!
一場覆蓋全城、騙過所有人的完美人倫慘案,終於撕開了虛偽的偽裝,露出了最陰暗、最血腥、最泯滅人性的罪惡真相!
江北市公安局,刑偵大隊審訊等候室。
慘白冰冷的燈光直直灑落,將不大的房間映照得毫無死角,空氣壓抑凝滯,冰冷得讓人喘不過氣。
窗外夜色徹底籠罩整座城市,萬家燈火璀璨,市井煙火溫熱,可這間小小的屋子,卻只剩刺骨的寒意與無邊的死寂。
剛剛結束的案情研討會,早已徹底推翻了「孩童意外墜樓」的初步定論。
在鄭天陽極致入微、洞穿人心的推理拆解下,這場看似令人痛心疾首的監護失職意外,徹底撕下了溫情悲劇的偽裝,露出了底下最陰暗、最冷血、最泯滅人性的罪惡內核。
為了新歡,為了再婚,為了一己私慾,親手葬送自己十歲、六歲兩條親生骨肉的性命。
這般冷血殘酷的人倫慘案,徹底刷新了在場所有老刑警的辦案認知,讓所有人心底怒火翻湧、寒意徹骨。
孔義秋一聲令下,全員連夜攻堅、全線出擊,五大偵查方向同步鋪開,鐵網層層收緊,死死鎖定嫌疑人高加強。
技術組火速就位,準備深度恢復兩部手機的全部數據;法醫中心加急推進深度屍檢,排查藥物殘留痕跡;走訪組全員出動,連夜走訪小區、超市、物業,精準鎖定時間差鐵證;偵查人員即刻出發,傳喚關鍵人物李素芝。
天羅地網,已然鋪開。
罪惡真相,即將大白。
可此刻身處風暴中心、被臨時控制在等候室的高加強,依舊維持著一副極致悲情、悔恨絕望的受害者姿態,完美騙過了無數不知情的警員。
他孤零零坐在冰冷的座椅上,身形佝僂、脊背蜷縮,頭髮凌亂憔悴,雙眼通紅腫脹,布滿密密麻麻的血絲,臉上淚痕交錯,滿臉灰敗死寂。
細碎壓抑的哽咽聲斷斷續續從他喉嚨深處溢出,肩膀微微顫抖,整個人沉浸在「痛失雙子、悔恨終生」的絕望情緒里,演技逼真到了極致,堪稱影帝級別。
不知情的人見了,只會滿心同情、滿心惋惜,只會覺得這是一個遭遇滅頂之災、被命運無情捉弄的可憐父親。
誰也不會想到,這個痛哭流涕、悲痛欲絕的男人,正是親手掐死自己兩個孩子未來、親手製造這場慘烈人倫慘案的冷血真兇!
……
「高加強,我們已經聯繫上了孩子的親生母親柳喜梅,她得知消息後,已經連夜從外省趕回來,大概一個半小時後,就能抵達警局。」
陸海面色冷峻、眼底壓著滔天怒火,強忍著心底的震怒與厭惡,看著這個故作頹廢絕望的男人,聲音壓制住所有情緒,平穩冰冷地開口。
從警以來,他見過窮凶極惡的罪犯、陰險狡詐的歹徒、泯滅人性的惡人,可從未有任何一個嫌疑人,能像高加強這般讓他心生刺骨寒意、極致反胃。
在外扮演悲情受害者,對內冷血弒親、精心布局、全程演戲、死扛到底。
人心之陰暗、人性之扭曲、私慾之恐怖,在高加強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高加強微微一僵,隨即緩緩抬起布滿淚痕的臉,通紅的眼眸里滿是麻木與悲戚,聲音沙啞破碎、帶著濃重的哽咽,低聲回道:
「好……謝謝警官,謝謝你們願意通知她,讓她最後再見孩子一面……」
他的語氣真誠卑微、滿是苦澀,完美復刻了一個悲痛父親的無助與感恩。
可無人知曉,在他低垂的眼眸深處,一絲極淡的慌亂悄然閃過,轉瞬即逝。
陸海面無表情,淡淡頷首回應:「不用謝,這是我們警方的本職工作,理應通知家屬。」
話音落下,陸海順勢接過話頭,語氣平穩、不動聲色地開啟問詢,沒有絲毫突兀:
「我問你,你和柳喜梅當初為什麼離婚?」
這是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過往問題,沒有攻擊性、沒有壓迫感,尋常人只會以為是警方常規摸排家庭背景、婚姻狀況。
高加強聞言,臉上瞬間鋪滿濃濃的苦澀與無奈,重重嘆了一口長氣,眼底滿是滄桑疲憊,一副被生活磋磨、被現實壓垮的落魄模樣。
他緩緩搖頭,聲音低沉沙啞,充滿了成年人的無力感:
「還能因為什麼……窮唄。」
「我沒本事、賺不到錢,家裡日子過得太緊巴、太苦了。她跟著我熬不住、看不到希望,不想一輩子困在清貧日子裡,最後心冷了,就選擇離婚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