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芝輕飄飄一番話,想斬斷了兩人所有的關聯,將一切親密共謀、隱秘接觸徹底抹除。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這番話從頭到尾、字字句句,都是徹頭徹尾的完美謊言!
早在案發前一個月,她和高加強就已經達成深度同盟,經常隱秘聯絡、頻繁碰面、反覆推演作案細節。
為了規避警方偵查、斬斷社交痕跡,兩人提前約定好,案發前一周清空所有微信聊天記錄、刪除全部通話記錄、屏蔽所有動態關聯,刻意淡化彼此往來痕跡。
他們自以為清理乾淨、毫無痕跡,自以為布局周密、萬無一失,靠著這套完美的說辭,就能徹底洗脫嫌疑、置身事外。
看著李素芝愈發嫻熟、毫無破綻的虛偽表演,一直沉默靜觀、蓄力等待最佳破防時機的鄭天陽,終於緩緩開口。
他沒有厲聲質問、沒有暴怒施壓,聲音清冷低沉、平緩無波,不帶半分情緒起伏,卻裹挾著碾壓一切的絕對壓迫感,字字誅心、直擊靈魂:
「李素芝,不用演了,很累。」
簡單一句話,沒有怒火、沒有呵斥、沒有恐嚇,卻如同平地驚雷,瞬間擊碎了房間內所有虛假的平和、所有刻意的偽裝!
嗡!
李素芝渾身細微一僵,臉上溫柔恬淡的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像是被按下暫停鍵一般,再也維持不住半分從容。
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極致的慌亂與驚恐,轉瞬即逝,快到幾乎無人察覺。
她強行壓下心底的震盪,迅速整理好神態,眉頭微蹙、面露疑惑,擺出一副全然不解、無辜受冤的模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與茫然:
「警官,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我從被傳喚進來開始,一直認認真真、老老實實配合調查,從來沒有隱瞞過任何事情,更沒有半句假話,您為什麼這麼說我?」
她依舊死扛到底、拒不鬆口、極力辯解,妄圖靠著精湛的演技矇混過關,繼續偽裝無辜、擺脫嫌疑。
鄭天陽眸光驟然變得銳利如刀,漆黑的眼眸死死盯住她躲閃閃爍的眼底,不肯放過她任何一絲微表情變化,不疾不徐、層層拆解她的所有偽裝,拋出第一個重磅突破口!
「你對外表現得善良豁達、心胸寬廣、不貪名利、不計較得失,聲稱自己不介意高加強帶著兩個拖油瓶孩子,為人通透隨和。」
「那我問你,僅僅相識兩個多月、尚且沒有確定關係、只是普通初識的朋友,為什麼會在一個月前,頻繁秘密和高加強私下見面、密閉密談、反覆溝通?」
「為什麼你會一次次陪著他,反覆推演家中房屋布局、熟記兩個孩子的生活作息、精準排查天城小區所有監控死角、反覆打磨作案動線?」
句句精準、字字落地,直擊她最隱秘、最絕密的核心罪行!
轟!!!
她心神劇烈震盪、身軀瞬間僵硬,指尖微微不受控制地顫抖,表面依舊強行鎮定、故作茫然,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恐慌泛濫成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警方怎麼會知道我們頻繁密談、推演布局的絕密細節?】
【我們每次碰面都選在深夜無人時段,全程避開所有人視線、避開小區所有監控覆蓋範圍,隱秘到極致,根本不可能留下目擊線索!】
【為了穩妥布局、方便隨時復盤細節、規避家中痕跡,我們甚至專門租賃了他家樓上的空置房屋,而且全程沒有使用我和高加強的實名信息,完全無人可查!】
【這一切都是我們兩個人的絕密操作,沒有第三個人知曉,絕對不可能泄露!】
【到底哪裡出了紕漏?是有人偷偷偷拍?還是高加強那個廢物先露了馬腳、暴露了所有布局?】
極致的恐慌瞬間席捲四肢百骸,讓她手腳冰涼、頭皮發麻、心神大亂!
她耗費無數心思、精心搭建的完美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已然出現巨大的裂痕!
哪怕心底早已慌亂崩潰,可極強的求生欲依舊支撐著她負隅頑抗。
李素芝強行壓下渾身的顫抖與慌亂,眉頭皺得更緊,臉上布滿無辜與委屈,語氣帶著一絲不解與不甘,故作被冤枉的姿態繼續抵賴:
「警官,您真的誤會我了,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我從來沒有頻繁和他密談過,更沒有推演過什麼房屋布局、監控死角,這些陌生的詞彙我完全聽不懂!」
「你們是不是調查出錯了?是不是誤把別人的行蹤安在了我身上?我真的什麼都沒做,一直安分守己,你們不能這樣憑空揣測、冤枉好人!」
死不承認、堅決抵賴、負隅頑抗、垂死掙扎!
哪怕破綻百出、心慌意亂,她依舊不肯鬆口認罪,妄圖靠著狡辯撐到最後、逃過法網。
看著她依舊頑固抵抗、死不悔改的模樣,鄭天陽眼底冷意更盛,沒有半分波瀾,繼續不慌不忙、層層拆解、步步施壓,拋出第二個、第三個、一連串的致命破綻,徹底封死她所有退路!
「聽不懂?」
鄭天陽語調微微上揚,帶著極致的冰冷嘲諷,字字誅心、句句致命:
「那我再一條條問你,看你還能不能繼續裝傻充愣、矢口否認!」
「第一,你一個和高加強僅僅初識、毫無深交、看似無欲無求的普通朋友,為什麼能精準知曉、甚至詳細了解,高加強為兩個年幼兒子購置了高額人身意外保險?」
「保險購置屬於私人隱秘,普通相親淺交,根本不可能觸及這種私密信息!」
「第二,案發前一周,你為什麼多次私下接觸、暗中慫恿高加強,儘快落實保單完全生效、儘快整理完善所有保險理賠資料、提前摸清理賠流程?」
「第三,你為什麼無數次反覆叮囑高加強,一定要找准完美時機、務必確保兩個孩子單獨在家、杜絕一切外人干擾,確保『意外』萬無一失?」
「第四,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你們為了隱秘復盤、方便密謀、規避家中痕跡,專門租賃了案發單元樓上的空置房屋,為什麼這套房屋的租賃信息,全程刻意隱去了你和高加強的實名身份,刻意做到無人可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