捨棄了潛力無限、赤誠專一的鄭天陽,攀附了腐朽不堪、一朝傾覆的權貴,蘇貞晴親手葬送了自己最好的人生,換來了滿身羞辱、一世污點。
所以,她回來了。
她主動換號聯繫、主動低頭示好、主動溫柔求和,想要彌補過錯、重修舊好、挽回鄭天陽,妄圖重新抓住這束本該屬於自己的光,借著鄭天陽如今的風光,翻身逆襲、安穩度日。
為了複合,她甚至精心編造了一套完美的說辭,將自己的背叛、虛榮、攀附,全部包裝成身不由己、受人脅迫、被迫無奈。
電話那頭,蘇貞晴似乎早已調整好情緒,聲音溫柔繾綣、軟糯動人,帶著恰到好處的欣喜與關切,刻意拿捏著最能打動人心的語氣:
「天陽,我真的太開心了,聽說你平安醒來,還接連破了這麼多大案、立了這麼多功勞,我發自內心為你高興。」
「我們……能不能找個時間,見面好好詳聊一下?我有好多心裡話想跟你說。」
溫柔的語氣、深情的措辭,看似滿心牽掛、滿心歡喜,實則滿心算計、滿心後悔。
鄭天陽眼底冷意更盛,沒有半分動容、沒有半分波瀾,語氣冰冷刺骨、極盡疏離,沒有絲毫餘地,直接開口回懟:
「是你。」
「怎麼,你終於捨得出現了?找我有事?」
「沒事我就掛了。」
語氣生硬、態度冷淡、字字帶刺,沒有半分舊情、沒有半分留戀,直白得不留絲毫情面。
蘇貞晴顯然沒想到,時隔多日,鄭天陽對自己的恨意依舊如此濃烈、態度如此決絕。
她心頭一慌,連忙放緩語氣、放低姿態,急切地開口解釋,搬出自己早已編好的完美說辭,試圖博取同情、掩蓋過錯:
「天陽,我知道你心裡還在怨恨我、怪我當初離開你。」
「可是我真的有苦衷,我不是故意拋棄你的!」
「自從你昏迷之後,我一直遭受莫名的威脅、恐嚇、施壓,有人暗中針對我、逼迫我,我每天活在恐懼和煎熬里,日夜不得安寧。」
「一個半月前,我甚至被人暗中打傷、身受重傷,迫不得已只能住院治療、閉門躲藏,根本不敢聯繫你、不敢出現在你面前,只能徹底消失、自我保護。」
「我這一切的離開、失聯、沉默,都是被逼的,我從來沒有真心想過要放棄你、背叛你!」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委屈無比,仿佛她才是那個受盡委屈、身不由己、被迫犧牲的受害者。
輕飄飄幾句話,就想抹去自己攀附權貴、出賣尊嚴、絕情棄愛的所有不堪過往,將所有過錯推給虛無縹緲的「外力脅迫」。
簡直可笑至極、虛偽至極!
鄭天陽聽完,嘴角勾起一抹極致冰冷、極致嘲諷的冷笑。
他太了解蘇貞晴了,虛榮自私、極度功利、擅長演戲、極致雙標。
有利可圖之時,趨之若鶩、百般討好;無利可圖之時,棄如敝履、絕情轉身。
當初的絕情離去,如今的深情賣慘,從頭到尾,都是為了利益、為了前途、為了自己!
鄭天陽沒有絲毫耐心聽她繼續演戲、繼續狡辯,聲音冷冽如冰、字字誅心、決絕到底:
「蘇貞晴,不用演了,很累。」
「你忘了?當初是你親口對我說的。」
「你清清楚楚告訴我:鄭天陽,我們之間徹底結束了。從今往後,你的死活與我無關,我們緣盡了,再也不見!」
轟!
短短几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電話那頭!
電話另一端的蘇貞晴,瞬間渾身一僵、大腦嗡鳴、徹底呆滯!
整個人瞬間愣在辦公椅上,瞳孔驟縮、心神巨震,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凝固!
這幾句話……
這無比熟悉、無比決絕、無比冰冷的幾句話!
是她當初在醫院病房,對著昏迷不醒的鄭天陽,親口說出的絕情話語!
那一刻的畫面,瞬間清晰無比地湧入她的腦海!
昏暗寂靜的病房,儀器滴答作響,病床上的鄭天陽雙目緊閉、毫無動靜,陷入深度昏迷,看似毫無知覺、徹底沉睡。
而她站在病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深愛自己的男人,眼神冷漠、毫無留戀、滿心厭煩,一字一句、決絕冰冷地斬斷了所有過往、所有情分。
她篤定鄭天陽深陷昏迷、意識全無、永遠不會醒來,永遠不會知曉她的絕情、她的背叛。
所以她毫無顧忌、毫無遮掩,將心底最自私、最涼薄、最功利的一面,徹底展露,瀟灑轉身、決然離去。
可現在!
鄭天陽竟然一字不差、精準無誤地複述出了她當初的原話!
絲毫不差、一字不漏!
這到底怎麼回事?!
蘇貞晴大腦飛速運轉、瘋狂震盪,心底掀起滔天巨浪,無數疑惑、無數震驚、無數恐懼瞬間席捲全身!
難道……難道當初在病房裡,鄭天陽根本沒有徹底昏迷?
他當時全程清醒、全程聽見、全程知曉!
他清清楚楚聽完了自己所有的絕情話語、所有的狠心告別!
這怎麼可能?!
當初所有醫生、所有檢查報告、所有監護數據,都明確判定鄭天陽是重度昏迷、意識喪失、對外界毫無感知!
所有人都認定他生死未卜、沉睡不醒!
為什麼他會記得自己那句私密到極致的告別?!
巨大的震驚、極致的慌亂、莫名的恐懼,瞬間包裹了蘇貞晴的全身,讓她手腳冰涼、頭皮發麻、心神大亂!
她慌亂至極,根本不敢接受這個恐怖的真相,第一時間想要否認、想要矇混過關、想要抹去自己的不堪過往!
她強裝茫然、故作無辜,語氣慌亂顫抖,急切地開口狡辯:
「天陽,你……你記錯了!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我從來沒有說過!你肯定是誤會了、記錯了!」
蒼白無力的狡辯、自欺欺人的否認,漏洞百出、可笑至極。
鄭天陽眼底嘲諷更濃,語氣冷硬到底、不留絲毫餘地,徹底斬斷她所有幻想、所有僥倖:
「夠了,蘇貞晴。」
「你的所有事情、所有算計、所有不堪過往,我全部知曉,一清二楚。」
「不用再演戲、不用再賣慘、不用再狡辯。」
「你好自為之,從此,再也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