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中毒劑量異常。根據十年前醫院殘留的檢測報告,孟鈺體內的銻元素含量,是人體致死劑量的三點七倍,且分兩次階梯式攝入,一次微量試探、一次重度投毒,精準把控劑量、精準把控時間,絕非無意誤食,百分百是人為蓄意投毒。」
「第三,現場痕跡詭異。案發後孟鈺宿舍出現離奇失竊,所有水杯、護膚品、洗漱用品、實驗樣本全部消失,唯獨現金、首飾、電子產品等貴重物品完好無損。小偷不偷錢財、只毀毒物載體,只為銷毀投毒證據,這是最明顯的毀滅現場、掩蓋罪行。」
「第四,人員範圍極度狹窄。十年前江北大學化學系,能夠合法接觸高純度銻試劑、熟悉銻元素毒性、掌握投毒劑量、清楚中毒隱蔽特性的,全校不超過十人。排除授課老師、實驗管理員、畢業老生,真正有作案時間、作案空間、作案動機的,僅有八人!」
一口氣四點硬核疑點、四大鐵證漏洞,層層擊穿當年的結案定論。
孔義秋越聽神色越凝重,眼底的震驚越來越濃。
這些細節,當年辦案人員草草掠過、刻意忽視、選擇性失明,最終硬生生抹平所有疑點,強行敲定意外結案。
十年時間,所有人都默認這是一場不幸的實驗事故,無人深究、無人復盤、無人質疑。
誰也沒想到,時隔十年,竟然被鄭天陽一夜之間,全盤拆解、精準找出所有致命漏洞!
「八人涉案?」
孔義秋抓住關鍵信息,眉頭緊鎖,沉聲追問,「你具體鎖定的是哪八人?」
鄭天陽早有梳理,脫口而出,清晰羅列八名涉案人員完整名單:
「第一名,孫長清,當年孟鈺的直屬研究生導師,化學系副教授,手握實驗室試劑領用權限、課題審核權限。」
「第二名,羅娟,孟鈺同寢室、同課題組、同屆研究生同學,閨蜜。」
「第三名,周婷,同宿舍舍友。」
「第四名,李夢琪,同宿舍舍友。」
「第五名,張翰,同課題組男研究生,常年依附導師孫長清。」
「第六名,王浩,化學系實驗管理員。」
「第七名,趙偉,當年院系輔導員,接到孟鈺前期求助者。」
「第八名,劉凱,當年負責初查的年輕民警,涉嫌敷衍辦案、刻意淡化疑點、草草結案,為真兇脫罪鋪路。」
「這八名的供詞都大致相同,我懷疑他們是有串供。」
整整八人!
從導師、舍友、同學、實驗管理員、學校輔導員,再到辦案民警!
聽完完整名單,孔義秋心神巨震、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這是一場多人聯手、精心策劃、全程包庇、層層掩蓋的校園惡性謀殺案?」
孔義秋沉聲開口,語氣帶著極致的凝重與憤怒。
「是。」鄭天陽相當乾脆的道,「所以我想重啟調查這個案子。」
一眾同學、管理員、老師、民警,如果真的為了各自私心、利益、安穩,聯手包庇、聯手掩蓋、聯手銷毀證據,葬送一名天才研究生的一生!
何其惡毒、何其諷刺、何其令人髮指!
孔義秋沉默良久,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怒火,抬眸看向眼前冷靜銳利、洞察一切的鄭天陽,語氣鄭重無比:
「天陽,我同意重啟調查、重新立案、徹查十年舊案、還受害者孟鈺一個公道!」
得到隊長的批准,鄭天陽眼底鋒芒更盛。
但緊接著,孔義秋話鋒一轉,嚴肅叮囑:「但是,我有一個硬性要求。」
「重啟舊案可以、深挖真相可以、抓捕真兇可以,但絕對不能影響隊內正常刑偵工作、不能耽誤新發案件辦理、不能打亂日常執勤節奏。」
「你可以抽調空閒時間、利用業餘時段、結合碎片化時間徹查此案,但本職工作必須優先,新舊案件兼顧、雙線並行。」
十年舊案、牽扯人員眾多、時隔久遠、證據滅失、人脈盤根錯節、牽扯多方勢力,貿然大動干戈,極易引發輿論風波、校園動盪、連鎖反應。
穩妥重啟、低調核查、循序漸進、鐵證落地,才是最安全、最穩妥、最精準的辦案方式。
「明白!」鄭天陽鄭重點頭,語氣堅定,「絕不影響正常工作,利用空餘時間徹查,穩步推進、鐵證落地、絕不打草驚蛇!」
「好。」孔義秋點頭應允,隨即指派任務,「這樁案子,由你全權主導重啟核查,我讓王大明配合你。他辦案細緻、耐心沉穩、擅長走訪問話、排查取證,剛好互補。」
「你們兩人搭檔,低調走訪、分層問話、逐一排查、深挖線索,先鎖定突破口,再固定鐵證,最後收網抓人、還原真相!」
「保證完成任務!」
鄭天陽沉聲應下,接下這樁塵封十年的沉冤大案。
走出隊長辦公室,鄭天陽眼神冰冷、神色肅穆。
十年了。
整整十年。
天才少女孟鈺,本該前程似錦、光耀人生,卻被私慾惡毒的小人聯手殘害、終身致殘、意識混沌,躺在床上痛苦煎熬整整十年。
而那八名作惡之人,靠著盜取的成果、掩蓋的罪行,順風順水、步步高升、安穩度日、名利雙收,逍遙法外整整十年!
天道不公,罪惡橫行,公道缺席十年!
但從今天起,一切終將改寫!
他鄭天陽歸來,所有沉冤必雪、所有罪惡必究、所有真兇必捕!
很快,刑警王大明接到通知,匆匆趕來匯合。
王大明辦案多年,性格沉穩、心思細膩、耐心十足,最擅長走訪排查、細緻問話、捕捉微表情、挖掘隱藏口供,是隊內出了名的細緻型刑警。
「天陽,孔隊剛跟我說了,咱們搭檔重啟十年前的江北大學投毒舊案?」
王大明走到鄭天陽身邊,看著他手中的舊卷宗,眼底滿是驚訝與凝重,「這案子我有印象,當年鬧得挺大,最後定的是意外事故,十年了,居然是冤案?」
「我懷疑是蓄意謀殺,多人聯手作惡、集體包庇。」鄭天陽言簡意賅,「時間久遠、證據殘缺、犯人早已站穩腳跟,難度極大,需要細緻排查、逐一攻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