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的林默,心聲澄澈、心態端正、念頭純粹,完全就是一個守法經營、心態陽光、儒雅穩重的普通心理諮詢從業者。
難道自己推演的作案邏輯錯了?林默不是兇手?
還是說林默善於偽裝,已經做到了神行一致?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鄭天陽心底瞬間掀起滔天巨浪,表面卻依舊風平浪靜、不動聲色。
「林醫生不用客氣,例行走訪問詢,占用你一點時間。」
鄭天陽收回思緒,神色平淡如常,語氣謙和有禮,沒有任何審問的壓迫感。
「無妨,公職工作,理應配合。」
林默溫和一笑,姿態坦蕩:「兩位警官移步我的辦公室詳談吧,相對安靜一些,不受打擾。」
「好。」
鄭天陽微微頷首。
林默側身抬手,禮貌引路,身姿從容坦蕩,率先朝著最深處的獨立辦公室走去。
鄭天陽與楊玉傑緊隨其後,踏入這間專屬的私人辦公室。
相較於大廳的大眾治癒風,林默的私人辦公室更顯靜謐、深沉、雅致、私密。
整體色調以深棕、原木、啞光黑為主,沉穩厚重、靜謐肅穆。
超大的落地玻璃窗搭配極致遮光的雙層紗簾,光線柔和細碎,氛圍感極強。
辦公桌椅是全套實木定製,質感厚重、簡約大氣,桌面整潔乾淨、一塵不染,書籍、文件、擺件擺放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
一側是定製的落地書櫃,擺滿了各類心理學、社會學、教育學、哲學專業書籍,密密麻麻、分類規整,盡顯專業底蘊。
地面鋪著軟糯的靜音地毯,腳步落地無聲,徹底隔絕外界所有動靜,私密性、靜謐感拉滿。
而兩人推門而入的第一眼,視線瞬間被牆面正中央的一幅油畫牢牢吸引!
那是一幅尺寸極大、構圖極致唯美的百合花油畫。
油畫底色乾淨素雅,純白的百合花瓣層層疊疊、飽滿溫潤、栩栩如生,花蕊嫩黃清新,枝葉翠綠挺拔。
沒有濃墨重彩的張揚,沒有花哨繁複的修飾,簡簡單單的純白百合,靜謐盛開、安然通透。
畫風溫柔細膩、筆觸輕柔綿長、意境乾淨悠遠,自帶一種治癒、溫柔、純粹的氛圍感。
整間厚重沉穩的辦公室,因為這一幅純白百合油畫,瞬間多了幾分溫柔與乾淨。
這一刻,楊玉傑的心底瞬間咯噔一下,眼底鋒芒驟起!
十年白蓮案!
每一具受害者屍體之旁,都會出現幾朵潔白無瑕的百合花瓣!
這是兇手唯一的作案標記、唯一的執念符號!
而林默的辦公室正中央,高懸百合油畫!
巧合?
絕對不可能!
楊玉傑心底的懷疑與篤定,在這一刻徹底封頂,她胸前的執法記錄儀穩穩運轉,全程清晰記錄下這幅關鍵油畫,記錄下所有對話細節。
鄭天陽神色依舊不動聲色,目光淡淡落在油畫之上,語氣隨意閒談,沒有絲毫審問的壓迫感:
「這幅百合油畫意境很好,畫風細膩溫柔、筆觸乾淨、留白恰到好處,藝術造詣很高。」
「不知這幅畫是哪位老師的作品?創作時間應該不短了吧?」
這句問話看似閒談,實則暗藏核實核心——百合執念的來源、時間、人物。
聽到誇獎,林默眼底瞬間閃過一抹真切的溫柔與驕傲,目光柔和地凝望牆上的油畫,語氣滿是懷念與珍視:
「警官好眼光。」
「這幅畫是我母親早年的作品,她一輩子從事美術教育,擅長靜物油畫,尤其偏愛畫百合。」
說起母親,林默的語氣溫柔綿長、眼底滿是思念,真情流露、毫無破綻。
與此同時,林默的心聲傳入鄭天陽的耳朵里。
【這是母親留給我最珍貴的念想,乾淨、溫柔、無瑕,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純粹的美好。】
【幸好一直妥善保存,沒有破損、沒有蒙塵,每次看到都能想起母親溫柔的模樣。】
心聲澄澈、真摯、滿懷思念,沒有半分撒謊、沒有半分偽裝、沒有半分扭曲。
他是真的在懷念母親,是真的珍視這幅百合油畫,是真的覺得百合代表純粹與美好。
沒有半點利用百合寄託扭曲執念、宣洩殺戮恨意的念頭!
鄭天陽心底的凝重再度疊加一層。
這與他推演的脈絡一致,可直面本人、直面心聲,依舊找不到任何破綻!
「原來如此。」
鄭天陽緩緩點頭,順著話題繼續閒談,語氣平淡自然:
「百合花的寓意一直很好,象徵純潔、無瑕、溫柔、忠貞、安然。」
「不過世間花語寓意繁雜,也有一部分說法,百合象徵凋零、別離、遺憾與逝去。」
他刻意拋出正反雙重寓意,試探林默的心理偏向與潛意識想法。
林默聞言微微頷首,神色坦然溫和,語氣真誠通透,毫無偏執、毫無陰暗:
「世間萬物,寓意皆是人心賦予。」
「美好之人看美好,陰鬱之人看凋零。」
「我母親一生溫柔善良、待人純粹,鍾愛百合,便是鍾愛世間乾淨的美好。」
「於我而言,百合從來只代表思念與純粹,那些負面、陰暗、凋零的寓意,不過是世人內心陰暗的投射罷了,不必當真、不必執著。」
一番話,通透豁達、三觀端正、心態陽光、真誠坦蕩。
搭配他澄澈無垢的心聲,完美無懈可擊!
鄭天陽心底的意外愈發濃烈。
此刻的林默談吐、心態、認知、心聲,比絕大多數普通人都要乾淨通透、陽光端正!
一旁的楊玉傑聽不到任何心聲,全程只能依靠肉眼觀察、言行判斷。
看著眼前儒雅穩重、談吐通透、溫柔真誠的林默,她心底只有極致的不屑與冰冷的篤定。
【虛偽!太虛偽了!】
【滿口通透豁達,眼底全是偽裝算計!】
【十年懸案的兇手,絕對就是他!這幅百合油畫就是鐵證!他就是靠著這種完美假面,騙了所有人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