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往後退啊，都回家吃飯去。」 民警們在現場扯著嗓子維持秩序，試圖驅散圍觀的人群，可人們似乎被好奇心驅使，仍有些戀戀不捨。
「周支，我在現場啊，對啊，早就到了。」 高清明對著手機說道，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清明，你覺得你手頭這個案子，跟 9 月 1 號銀行搶劫案有什麼關係？」 周雄在電話那頭詢問，語氣中透著對案件關聯的謹慎判斷。
「嗨，周支，我說這根本就是兩碼事，風馬牛不相及啊，這就是個普通搶劫案，和銀行搶劫運鈔車的案子扯不上邊。」 高清明語氣篤定，顯然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
「為什麼這麼說？」
「我當然有依據啊，周支。這起案子是 8 月 31 號發生的，證人就在我旁邊站著呢，不會錯的。」 高清明瞥了一眼身旁的證人，再次確認信息的準確性。
「8 月 31 號？」
「對。」
「那就沒什麼關聯的可能了。這樣吧，你先把現場情況弄清楚，完事趕快回來，我這邊缺人手。」 周雄下達指示，對警力的調配顯得頗為急切。
「我現在回不來啊。」
「什麼回不來，怎麼回事？」
「現在找到了那輛計程車，上面發現了血跡。」 高清明眉頭緊皺，看著計程車，神色凝重。
「是嗎，找到屍體了嗎？」
「呃，我估計在後備箱裡。」
「對，應該是在後備箱裡。」
「可是沒有車鑰匙，打不開呀。」 高清明無奈地嘆了口氣。
「沒鑰匙，清明，你怎麼這麼磨嘰，這可不像你的風格，撬開不就行了？」 周雄有些著急地催促道。
「周支啊，這車主是兩個下崗工人，把車撬壞了，他們以後可怎麼辦啊？」 高清明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忍。
「對，那這樣吧，那就等一等。」
「那我一時半會回不來。」
「這你看著辦吧，完事趕緊回來啊，就這麼說。」
「再見。」
這時，一個大爺扛著鋤頭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嘴裡還嘟囔著：「聽說這兒出了殺人案。」
高清明見狀，趕忙上前阻攔：「哎，您幹嘛去，回去回去。」
「哎呀，我們現在還不確定呢，您先回去吧，都中午了，回去做飯吧，回去，回去。」 高清明試圖勸說大爺離開。
「哎，做飯不著急。」 大爺似乎不為所動。
「都大中午了，大家都回去做飯吧，趕緊回去啊，都回去吧。」 高清明對著周圍的人群喊道。
「別看了，走開，走開。」 民警們也紛紛附和。
「肚子不餓。」
「我們知道了，會走的。」
「別看了，走開走開。」
「我們知道了會走的。」
「哎，抽根煙。」 有民警試圖用輕鬆的方式緩解緊張氣氛。
民警小熊跑到河堤下面去小便。
「哎呀，跑那去幹什麼，是不是想污染環境？」 有民警打趣道，試圖給壓抑的氛圍增添一絲輕鬆。
「有什麼好笑的，沒見過啊，真是的。」 小熊回應道，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滿。
眾人鬨笑起來。
小熊正準備方便，不經意間瞥了一眼地面，瞬間神色大變，他大聲喊道：「高支，高支，你過來一下，來一下。」
「怎麼了？」 高清明聽到呼喊，立刻快步走過去。
「高支，你看，這是新土，好像埋了什麼東西。」 小熊指著地面，眼神中透著緊張與疑惑。
高清明一聽，聯想到堤壩上那個拿著鋤頭的老頭，趕忙喊道：「哎，你，你，下來一下。」
「對，就是您，把鋤頭拿下來。」
此時，李原回到常陵指揮部中心，看到等候的周雄，問道：「濠口那邊有沒有消息？」
「書記，我正想向您報告，高青明打來電話，說那起案子是 8 月 31 號發生的，證據確鑿。」 周雄趕忙匯報，神情專注。
「8 月 31 號，也就是說和 9 月 1 號搶劫銀行運鈔車案有關聯的可能性可以排除了。」 李原微微皺眉，思考著案件走向。
「應該可以排除。」
「啊，那就說明我們目前的偵查方向沒出問題。」
「是。至少目前還沒發現問題。」
「那好，你去忙吧。」
「好。」
高清明對那位大爺說：「邊上的硬土不用管，把鬆土刨開就行。」
「什麼都沒有，還挖啊？」 大爺有些不情願。
「您休息一下，我來，您上去。」 高清明從大爺手中接過鋤頭，開始在土裡挖掘。不一會兒，他便滿頭大汗，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衣領。他點上一根煙，稍作休息後，又接著挖。
突然，「哎，高支，有了，露出人的手了。」 一名民警喊道。
高清明趕忙給趙強打電話：「濠口這邊，又發現人的屍體。」
趙強聽聞，震驚不已：「什麼？」
「是無意中發現的。」
「你能確定這具屍體不是計程車司機的？」
「可以確定，這是一具無名男屍，全身一絲不掛，屍體已經高度腐爛，死亡時間至少在 10 天以上。」 高清明一邊觀察屍體，一邊向趙強匯報。
「死亡原因弄清楚了嗎？」
「死於槍殺。」
「什麼，槍擊在什麼位置？保護好現場，等候指揮部指示。」 趙強的聲音嚴肅而急促。
趙強轉身向李原匯報：「高清明他們意外發現了一起槍擊案，死者中了三槍，兩槍在頭部，一槍在背部，都是致命部位，這問題可嚴重了。」
「一個小小的濠口河堤，先是一起殺害計程車司機案，又無意中帶出一起埋屍案。趙強，看來我們之前下結論太早了，濠口那個地方絕不可輕視，估計那一帶還會有問題。我的意見是，你馬上趕到現場，親自指揮刑警搜查線索。」 李原神色凝重，迅速做出決策。
「好，我這就去。」
李原隨後對值班民警說：「打電話通知周雄，馬上回指揮部。」
「是。」
「啊，對了，還有盛芳冰。」
「是。」
「清明啊，這問題現在越來越複雜了，這幾起案子之間到底有沒有聯繫，這話咱倆都別輕易說，一定要調查清楚再向上報告，別讓自己太被動。」 趙強在電話里叮囑高清明，語氣中透著謹慎。
「啊，趙局長親自到現場，那當然好。清明，這幾天趙局長火氣格外大，你小心點。」 電話那頭傳來同事的提醒。
「行，您放心吧，我知道了。」
「嗯。」
「李書記找我，我得馬上回指揮部，先不跟你多聊了，保持聯繫啊，好，再見。」
趙強火速從常德趕往濠口，到堤下一看，果然有一具屍體。他站起身，嚴肅地喊道：「高清明。」
「到。」
「這現場是你負責嗎？」
「是我負責。」
「你負的什麼責任？」 趙強的語氣中帶著責備。
「怎麼了，趙局長。」 高清明一臉疑惑。
「你看看圍了這麼多人，你是想辦展覽會嗎？這種事有什麼好看，又不是光彩的事，你趕快把這些人清出去，推到 100 米之外，聽見沒有？」 趙強嚴厲地說道。
「明白。」
這時，一輛警車開過來，下來兩個女人。
高清明一看，說道：「哎呀，顧姐，你怎麼才到。」
「哎呀，別說了，他姐姐還沒出門就哭暈兩次，我不讓她來，她非來不可。車鑰匙給你。」 顧姐一邊說著，一邊把車鑰匙遞給高清明。
吳濟蘭從車上下來，徑直朝堤下跑去，邊跑邊喊：「弟弟，弟弟啊。」
「攔住她，攔住她，快攔住她。」 高清明喊道，擔心她破壞現場。
「你死得好慘吶，你死得好慘，弟弟。」
「錯了，錯了，快攔住她。」
「弟弟。」
「攔住那個女的。」
「快。」
「放開我呀，放開我。」
「弟弟，你死得好慘吶。」
「你冷靜點，你弟弟在那邊的計程車上，不是這裡。」 高清明趕忙解釋。
「弟弟呀。」
趙強指著高清明的鼻子，怒道：「你搞什麼名堂，現場被你弄得亂七八糟的。」
「弟弟，我來看你了。」
「趙局，她就是計程車司機的姐姐。」 高清明無奈地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