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芳冰腳步匆匆地來到公安局食堂,一眼瞧見小趙,趕忙問道:「哎,小趙啊,看到李書記了嗎?」
「在裡邊。」 小趙指了指食堂內的一個房間。
「哦,好,謝謝。」 盛芳冰道謝後,快步走進房間。只見李原正熱情地招呼著其他人,「哎,來,來吃啊。多吃菜。」
「你好,書記。」 盛芳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你跑哪去了?剛才找你吃飯呢。」 李原抬頭看著她,臉上帶著些許詫異。
「謝謝,我不吃了。」 盛芳冰擺了擺手。
「不吃了,怎麼回事啊?」 李原微微皺眉,關切地問道。
「我把濠口那幾起案子的材料仔細看了兩遍,有名有姓且能追查下去的,就只有懷陽縣的徐行長夫婦了。書記,我請求現在就去懷陽。」 盛芳冰神情嚴肅,眼神中透露出堅定。
「嗯,中山啊,你看我說得怎麼樣,她果然坐不住了吧,哈哈哈。怎麼樣?」 李原笑著看向譚中山,像是在印證自己的判斷。
「書記,早有這個安排,還給她派了個搭檔呢。」 譚中山回應道。
「誰啊?」 盛芳冰好奇地問道。
「呃,你希望是誰呢?」 譚中山反問道,眼中帶著一絲笑意。
「不會是周雄吧。」 盛芳冰猜測道。
「看看,我又判斷對了吧,她第一個想到的絕對就是周雄。」 李原笑著說道。
「不不不,我沒有想到他。」 盛芳冰趕忙否認,臉上微微泛紅。
「哎,怎麼了,一提到周雄你怎麼有點緊張啊,你們沒什麼問題吧?」 李原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樣,略帶調侃地問道。
「有什麼問題啊,只是他不是更好嘛,我只是以為這邊離不開他,畢竟人家是支隊長嘛。」 盛芳冰解釋道,試圖掩飾自己的慌張。
「說的不錯,一個是支隊長,一個是副總隊長,你掂量掂量這分量。我把這麼強的力量派過去,你就應該知道,指揮部對懷陽的線索有多重視了。」 李原認真地說道,眼神中透露出對案件的重視。
「書記,我明白了。」 盛芳冰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明白就好,先坐下來吃飯,別那麼毛躁。吃完飯,我再和你們碰個頭研究一下,然後你們連夜趕往懷陽。」 李原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
「是。」 盛芳冰應道,隨後找了個位置坐下。
在會議室里,李原繼續說道:「所以呢,我們必須把這段時間……」
這時,幾人走進來。
「書記。」 眾人齊聲說道。
「你們來了。呃,時間緊迫,我就不讓你們坐下了。任務都明白了吧?」 李原看著他們,嚴肅地問道。
「明白了,書記。」 眾人堅定地回答。
「任務是明白了,但是有一點你們可能還不明白。我們已經把盛總隊長和周雄支隊長派到懷陽去了,準備把那裡當成重點,當成全案的突破口。這可是一招險棋啊,險在哪裡呢?險在我們手上還沒有併案的證據,底氣還不足,就把力量用出去了。萬一濠口那些案子不是這夥人做的,我們就有可能犯方向性的錯誤。」 李原眉頭緊皺,分析著當前的局勢。
譚中山接過話:「想接著李書記的話再強調一句,你們的任務就是要千方百計在濠口現場找到併案的證據。至少計程車司機是在那遇害的吧,他身上中了 4 槍,不可能連一個彈殼都找不到,證據是重中之重。只要找到了,案子即便並不上也不要緊,我們馬上調整偵查方向。諸位,什麼叫做時機啊,時機時機,關鍵在於時間,時間一錯過,機會就失去了。」 譚中山神色凝重,語氣中透著緊迫感。
趙強站起身問:「高清明啊,你們落實了多少人去濠口?」
「連下面分局的刑警在內,已經落實了 65 個人,他們大部分已經趕到現場了。」 高清明回答道。
「好,我也通知那邊的鎮委鎮政府,請他們動員當地的農民參加你們的行動。」 趙強說道。
「明白了。」 高清明應道。
「夜間照明問題怎麼解決?」 趙強又問道。
「電力局正在現場架探照燈,還準備好了發電車發電。」 高清明回答。
「很好。」 趙強點了點頭。
「劉衛國。」 趙強喊道。
「到。」 劉衛國響亮地回應。
「軍用掃雷器調了沒有?」
「報告書記,總隊的工兵班已經去現場了。」 劉衛國回答道。
「好,只是老天不幫忙,又是颳風又是下雨的。大家都是幾天幾夜沒合眼的人了,我也不忍心把你往濠口那邊趕啊。」 趙強感慨地說道。
「哈哈哈。」 眾人輕聲笑了笑。
「書記,我這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會說什麼豪言壯語,只是這心裡啊,受不得窩囊氣。面對那麼多屍體,我這當警察的,說句心裡話,臉都沒地方擱了。趙局長剛才發那麼大火,我心裡就更憋得慌。我既然已經挖過一次,你放心,李書記,我就是挖地三尺,這事我也干定了。」 劉衛國一臉堅定地說道。
「你說挖地三尺,我說是翻江倒海,海水再深,你也要把那顆針給我撈出來。」 李原神色堅定地說道。
「是。」 劉衛國大聲應道。
「哈哈哈。」 眾人再次笑了起來,緊張的氣氛稍有緩和。
周雄和盛芳冰冒著傾盆大雨,驅車趕往懷陽。豆大的雨點砸在車窗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雨刮器快速地擺動著,卻依舊難以完全驅散眼前的雨幕。
「前面停一下。」 周雄對司機說道。
「好。」 司機應道,緩緩將車停下。
「是周支隊長啊。」 關卡的工作人員認出了周雄。
「是,我去懷陽有緊急任務。」 周雄說道。
「好嘞。」 工作人員放行。
「快走吧,好,後面那輛車是總隊的,也要去懷陽,照顧下。」 周雄對工作人員說道。
「好了,知道了。」 工作人員回應。
「謝謝。」 周雄說道,隨後車子繼續前行。
「這傢伙跑得可真快,跟著點。」 周雄對司機說道。
車子開了一會兒,盛芳冰乘坐的車突然出狀況,「糟糕,爆胎了。」 司機無奈地說道。
「先把車頂上的頂燈打開。」 周雄說道。
「周支,後面的車沒有跟上。」 司機說道。
「不應該啊,掉這麼遠。趕快掉頭,開回去看看。」 周雄皺了皺眉,果斷地說道。
「是。」 司機應道,迅速掉頭。
「哎,出什麼事了?」 周雄看到盛芳冰的車,問道。
「沒事,爆胎了。」 盛芳冰無奈地說道。
「哎呀,咱們得趕時間,你過來,上我的車。」 盛芳冰下了車。
「還有人呢,一塊走吧。」 有人說道。
「別管了,他們在換輪胎,我先走。」 盛芳冰說道。
「快呀,往裡面讓讓,沒看見下這麼大雨嗎。」 周雄催促著。
「你坐前面去。」 周雄對盛芳冰說道。
「幹嘛,我不喜歡坐前面。」 盛芳冰有些不情願。
周雄無奈從后座下車,坐到前面,「還不快上車,這麼大的雨。」
盛芳冰愣了愣,對他很是無語,隨後上了車。
與此同時,江嘯正望著窗外如注的大雨出神,突然房間電話響了,他接起來。
「喂,龍哥,我以為你不會接電話呢。」 電話那頭傳來金蓓蓓的聲音。
「我只是聽聽,假如不是你的聲音,我就不說話。我知道不會是別人,除非有人想打你的主意,要不然誰會三更半夜給一個女孩子打電話呢。」 江嘯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龍哥,我這回養你,這叫金屋藏嬌。」 金蓓蓓笑著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哪是什麼金屋藏嬌,用詞不准,你這叫做引狼入室,這樣說還差不多。有事吧?」 江嘯笑著回應。
「呃,沒什麼事,就是好想你,想早點回來和你親熱。哎呀,把你一個人留在家裡,真是嚴重的資源浪費啊。好了,我不給你打電話了,你把話筒拿起來,放在一邊吧。」 金蓓蓓撒嬌地說道。
「嗯。」 江嘯應道。
「我明天早上 6 點交班啊,還有好幾個小時呢,我怎麼過呀。那好,拜拜,祝你做個好夢,別忘了把我帶到你的夢裡好嗎。」 金蓓蓓說道。
「好吧,拜拜。」 江嘯掛了電話後,百無聊賴地打開電視。
「本台最新消息,據專案指揮部權威人士透露,今天上午,警方接到群眾報案稱,蘇家店濠口河州地帶發生一起搶劫未遂的計程車案件,警方當即趕赴現場調查。現已查明,除計程車司機被殺外,警方還在河州處挖出 3 具屍體,警方已證實其中一男一女兩具屍體,正是半個月前神秘失蹤的懷陽縣銀行行長夫婦。據權威人士分析,搶劫運鈔車案與濠口兇殺案極有可能系同一夥犯罪分子所為,警方正在對此作進一步調查。」 電視裡傳來新聞播報的聲音,江嘯聽到後,臉色微微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在這風雨交加的夜晚,警方全力追尋真相,而罪犯也感受到了危機的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