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的空氣，在宋煜程出現的那一刻，明顯冷了一瞬。
元昭臉上的笑意幾乎是瞬間收斂，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甚至懶得維持表面的客氣，唇角那點弧度消失得乾乾淨淨，眼神從宋煜程臉上掠過，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太乾淨、卻又不值得多看一眼的東西。
這一點變化，細微，卻鋒利。
沈硯舟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她的變化。
他原本放鬆下來的肩背，在那一瞬間重新繃緊，整個人像是被觸發了某種防禦機制，視線順著元昭的目光落到宋煜程身上，眼神驟然變得冷銳。
宋煜程被這道目光盯上的瞬間，後背不自覺地起了一層細密的寒意。
但很快，那點本能的畏懼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在心裡嗤笑了一聲。
怕什麼？
以前他或許會忌憚沈硯舟的身份、地位、資本，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的他，有系統。
而在他眼裡，沈硯舟再厲害，也不過是給自己提供氣運的供給源罷了。
他在腦海里迫不及待地問道：「系統，沈硯舟的氣運等級是多少？」
【沈硯舟氣運等級：SSS。】
宋煜程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猛地一縮。
隨即，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SSS。
竟然是SSS！
他的呼吸都輕了一拍，心跳卻驟然加快，血液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在血管里奔涌。
這一刻，他甚至懶得再去維持「溫和有禮」的人設，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沈硯舟身上，帶著一種近乎赤裸的貪婪。
在他眼裡，沈硯舟已經不再是「人」，而是一座行走的金礦，一座能源源不斷吐出氣運的金礦。
而這一幕，在鏡頭裡，卻被觀眾解讀成了另一種意味。
「哇，修羅場，刺激。」
「沈硯舟這眼神一下就變了，好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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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大佬，壓迫感直接拉滿。」
「這難道就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嗎？」
「你們發現沒有，周元昭的臉色也變了？她好像……不太喜歡宋煜程？」
「可能是尷尬吧，畢竟宋煜程昨天對她好感表現得那麼明顯。」
「我怎麼覺得宋煜程怪怪的？」
「我也這麼覺得，他看沈硯舟的眼神不像在看情敵，反而像是在看一座金礦。」
「沈硯舟。」宋煜程走到沈硯舟身前，問道：「你是為周元昭來的？」
雖然是疑問句，但語氣卻帶著篤定，與其說是要確認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反倒更像是一種挑釁和對抗。
彈幕瞬間炸開：
「我靠？？？宋煜程這麼剛？」
「一上來就挑明情敵身份，這是打算正面硬剛沈硯舟？？】
「這火藥味，我隔著屏幕都聞到了。」
「沒想到他看著溫和，還挺勇的。」
「好刺激，我是土狗我愛看。」
沈硯舟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不是因為被當眾點破來意，這件事他從未想過隱瞞，而是因為宋煜程念出「周元昭」三個字時，那種毫不掩飾的輕慢。
他眼神一冷，站起身。
西裝線條隨著他的動作拉直，高大的身形完全展開。只是坐著就已存在感極強的人，此刻站在那裡，更是十足的壓迫感。
而他自進入小屋後就一直收斂的氣場，在這一刻也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他俯看向宋煜程，目光極冷。
「是。」
只有一個字，卻擲地有聲。
話音落下，他的腳步緩緩地朝宋煜程移動一步，不疾不徐。
只是很自然的一步，卻讓空間的距離驟然被壓縮。
宋煜程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一刻，他腦子裡閃過的不是反擊，也不是嘲諷，而是一種極其原始的、本能的危機感，像是被某種頂級掠食者盯上了，仿佛只要再靠近一步，對方就會毫不猶豫地撕碎他。
等他反應過來時，身體已經先於理智做出了選擇。
他的腳步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這一步不大，卻清清楚楚。
鏡頭自然是清楚滴捕捉到這一細節。
彈幕：
「？？？他剛剛是不是退了一步？」
「哈哈哈哈哈哈......嘴上很剛，身體很慫。」
「有一說一，沈硯舟氣場真的好強，我隔著屏幕都有種呼吸不暢的感覺。」
「這才是大佬的壓迫感。」
宋煜程反應過來後，一股惱羞成怒猛地翻湧上來。
他居然被嚇退了？
被一個「氣運供給源」？
這個認知讓他極度不爽。
他現在可是有系統的人，是註定要站在世界頂端的人！
沈硯舟再厲害又如何？也終究不過是自己的踏腳石。
等他的氣運被一點點自己奪走，這個男人遲早會從神壇跌落，匍匐在他的腳下。
想到這裡，宋煜程強行穩住呼吸，重新抬起頭。
他嘴角勾起一個看起來溫和無害的笑容，可那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眼底翻湧的陰冷與算計，反而顯得虛偽又黏膩。
「沈硯舟，」他語調刻意放緩，儘量不讓自己顯得惱羞成怒，而像是在閒聊，「那你知不知道周元昭她——」
話剛出口，他幾乎已經能想像到後續的畫面。
真相揭開，沈硯舟震驚、懷疑、憤怒……情緒翻湧，然後他身上的氣運朝自己湧來。
可就在那一瞬間，一個念頭驟然在腦海中划過。
宋煜程的唇微不可察地一頓，剩下的話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在腦海里迅速發問，帶著掩不住的興奮：「系統，如果我在多人面前說真心話，不管這話是對誰說的，只要在場的人因為我的話產生情緒波動，那他們的氣運是不是都能回饋給我嗎？」
【是的。】
「那觀眾呢？」他貪婪地追問。
系統001沉默了一秒，嘖，還挺貪心。
【觀眾距離過遠，不在作用範圍內。本系統只能奪取五十米以內目標的氣運。】
宋煜程眼中閃過一絲遺憾，但很快又被更濃烈的興奮取代。
五十米以內。
那也足夠了。
找到了效率更高的「玩法」，他決定再等等。
等到晚上，等到所有嘉賓齊聚，他再爆出真相，就能一次性收割無數氣運。
他重新看向沈硯舟，眼神里不再是剛才的畏懼和惱羞成怒，而是帶著一種自以為掌控全局的傲慢，嘴角的笑容意味不明：「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他當然不會打擾他們相處，沈硯舟對周元昭的感情越深，等到周元昭的真面目揭開時，他才會越憤怒，情緒起伏才會越大，而自己得到的氣運才會更多。
他說完，視線一轉，掠過從始至終安靜坐在沙發上的元昭。
她神情淡然，姿態放鬆，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這份從容，讓宋煜程心底的惡意愈發濃重。
他眼中掠過一絲不屑。
再讓你裝一會兒，等晚上，等你的「富二代」假面被當眾撕開。
他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裝得這麼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