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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失憶男主的炮灰未婚妻14

2026-09-14 01:52:04 作者: 栗子不乖

  「叮——」

  電梯在頂層緩緩打開。

  這裡是孟氏私人醫院特護病房,只有孟家自己人或身份足夠的人才能住進來。

  走廊兩側的大理石地面被擦拭得光可鑑人,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消毒水混合的清冷氣味。

  江秀的病房門口,左右各站著兩名身穿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耳掛藍牙耳機的專業保鏢。

  他們身材挺拔魁梧,雙手自然交疊在腹前,雙腳跨立,太陽穴高高鼓起,渾身肌肉將西裝撐得繃緊,聽到電梯開門的聲音,敏銳的眼神如鷹隼般掃過來,一看就是身手不凡的練家子。

  顧寒川的呼吸在一瞬間變得粗重起來,肥厚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死死盯著那扇門,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江秀,如今就躺在那扇門後面。

  他深吸了一口氣,拼命挺起自己那寬大肥厚、滿是層疊脂肪的胸膛,試圖將下巴抬高,用往日裡那居高臨下、執掌千億帝國的總裁氣勢,來掩蓋自己如今這副滑稽醜陋的皮囊。

  他拖著沉重得如同灌了鉛的步子,每走一步,腳下廉價的運動鞋膠底都會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站住。這裡是私人特護區,閒雜人等禁止入內。」

  還沒等他靠近大門一米範圍,左側的兩名黑衣保鏢便面色冷酷地橫跨一步,宛如兩堵堅不可摧的黑牆,瞬間死死攔住了他的去路。

  顧寒川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指甲深深嵌入肥厚的肉里,帶來鑽心的疼痛。他強忍著胸中翻湧的屈辱,極力壓低聲音,用一種平日裡習慣了的、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說道:

  「讓開。我是顧寒川。裡面躺著的是我母親江秀。我回來了,現在要立刻見她。」

  空氣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兩名保鏢聽到「顧寒川」這個名字,皆是一愣。兩道銳利如刀的目光瞬間射了過來,將顧寒川兩百公斤的巨型身軀以及他身後那個縮頭縮腦、衣著廉價的蘇小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然而,他們的眉宇間並沒有流露出任何顧寒川預想中的震驚、慌亂、或者是懷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精神病、看弱智一般的眼神。

  「呵呵。」

  左邊那個身材足有一米九的高大保鏢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他雙手抱胸,微微歪著頭,那高高在上的嘲弄眼神,就像是在動物園裡看一頭在獵奇的、口吐人言的蠢豬:

  「我說胖子,你想錢想瘋了吧?跑這兒來冒充顧總?你也不撒尿照照自己那副尊容。長得跟頭大肥豬似的,你哪點長得像顧總?現在的騙子真是越來越不專業了。要冒充顧總,至少找個長得像一點的吧?」

  如果是平日裡在醫院遇到普通的訪客,即使對方是個胖子,作為孟氏高薪聘請的特級保鏢,他們自然會保持最基本的職業素養與禮貌,絕不會如此口出惡言。

  

  但眼前這人,,居然敢一上來就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是顧總。這在他們看來,要麼是這胖子腦子徹底壞掉了,要麼就是競爭對手故意派來噁心人、故意挑釁的。

  總之,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這人都定然是不懷好意的。既然不懷好意,那他們自然也不會客氣。

  「我就是顧寒川!!」

  顧寒川被保鏢口中「大肥豬」三個字徹底激怒。理智的弦啪地一聲斷裂,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那雙被層層贅肉擠壓得幾乎只剩下一條縫的眼睛裡,由於極度的屈辱與憤怒,剎那間布滿了駭人的血絲。

  他在心中瘋狂地咆哮,暗暗發狠:等他恢復了身份,等他重新執掌顧氏,他一定要讓這兩個不知死活的看門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要把他們的腿骨一寸寸打碎,讓他們在帝都的街頭乞討一輩子!竟然敢這樣侮辱他!

  但他到底在商界浸淫多年,深知自己如今這副模樣的確很難讓人在短時間內相信他就是那個英俊矜貴的顧總。更何況,現在最重要、最迫切的是進門見到他媽。

  他強行壓下胸腔里幾乎要將他理智燒盡的暴戾,深吸了一口氣,極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顯得平和、真誠,試圖跟保鏢們講道理:

  「我真的是顧寒川。一年前我在公海遇難墜海,流落到了一個小漁村。因為頭部受創,我失憶了整整一年,前幾天才剛剛恢復記憶。我的身體也應該是流落期間出了什麼未知的病變,這一年來食慾異常旺盛、代謝紊亂,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但我確實是顧寒川!只要你們讓我進去見我媽,我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親生兒子,母子連心,我媽只要看我一眼,一定能認出我!」


  可這番他自認為情真意切、邏輯嚴密的話落在保鏢耳中,卻和精神病院裡瘋子的囈語沒有任何區別。

  兩名保鏢穩如磐石地擋在門前,臉上連最後一絲偽裝的笑意都消失了。他們像是在看一個編造謊言極其拙劣的騙子,右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對講機,冷聲警告道:

  「胖子,我勸你趕緊滾。要是再敢在這裡無理取鬧,妨礙顧老夫人靜養,我們現在就報警了。孟氏的法務部可不是吃素的,到時候告你一個尋釁滋事、圖謀不軌,讓你進去蹲個十年八年!」

  「寒川……寒川哥哥……我們怎麼辦啊?」

  站在後面的蘇小小見這些保鏢寸步不讓、軟硬不吃,心裡早就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她死死地盯著保鏢身後那扇緊閉的大門,眼裡閃爍著孤注一擲的狂熱。

  這一年裡,她忍受著村里人的白眼、強忍著噁心去伺候顧寒川,不就是為了今天能夠飛上枝頭變鳳凰,一步登天嫁入頂級豪門嗎?

  如今夢寐以求的潑天富貴就在眼前,只要能進了這扇門,只要顧寒川見到他母親,恢復了身份,以她在顧寒川心裡的地位,她相信他一定會娶她的,她就能搖身一變成為身價千億的豪門少奶奶!

  她怎麼能容忍兩個底層的看門狗擋了她的青雲路,斷了她的潑天富貴!

  想到這裡,蘇小小不知從哪裡來的底氣,猛地上前一步,指著兩名保鏢的鼻子尖聲叫嚷道:

  「他真的是顧寒川!他沒有騙你們!我可以作證!你們這些當下屬的怎麼能這麼狗眼看人低、不認自己的大老闆呢?!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現在不趕緊巴結,等他待會兒恢復了身份,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們通通開除!不僅開除,還要讓你們在整個帝都徹底混不下去,全家都去喝西北風!!」

  她尖銳的聲音在空曠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言辭間帶著高高在上的威脅與頤指氣使,仿佛此時此刻,她不需要通過那扇門,就已經成為了掌握人生死的顧家少奶奶。

  兩名保鏢聽著蘇小小這番近乎弱智的威脅,互相對視了一眼,只覺得一陣荒謬和好笑。

  別說就算這人不是顧總,就是顧總本人來了,也不會這麼頤指氣使對他們說話,他們只是受聘於顧總,又不是賣身為奴。

  他們甚至連動怒的欲望都快沒有了,心底只剩下一片滑稽的嘲弄。

  這兩個人到底是哪個私立精神病院裡沒關好放出來的重症患者?

  一個長得像座重達兩百公斤、散發著餿臭汗味的肉山大炮,另一個穿得像個剛進城務工的鄉下土妞。就這樣搞笑的組合,居然有膽量跑到孟氏私人醫院最頂層,一個大言不慚地冒充顧總,另一個理直氣壯地指著年薪百萬的特級保鏢說要讓他們在帝都混不下去。

  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與勇氣,讓他們覺得這種粗劣到極點的騙術會成功?真當他們是傻子,還是當全天下人都是白痴?

  「最後警告一次,滾!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保鏢的耐心徹底耗盡,按在腰間警棍上的手緩緩收緊,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顧寒川從恢復記憶後,就一直壓抑的屈辱和憤怒終於在這一刻被徹底爆發。

  平日裡,他表現得再有教養,他的骨子裡,實際上是極度看不起普通人的。

  一年前,他是尊貴無比、一呼百應的顧總,在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讓誰「天涼王破」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兒。像這種保鏢,在他眼裡也不過是看門狗。

  可如今,他自認為已經自降了高貴的身份、破天荒地低聲下氣跟這兩個看門狗解釋了這麼多,他們竟然還敢像防賊一樣攔截他,還敢一口一個「胖子」地踐踏他的尊嚴。

  保鏢正常的安保驅趕,在此時敏銳而脆弱的顧寒川眼裡,變成了對他尊嚴的踐踏。這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讓開!我讓我媽親自來看!媽!!媽,我是寒川啊!!我回來了媽!!」

  顧寒川扯著粗重沙啞的嗓子隔著大門瘋狂大喊道,試圖用聲波穿透大門,讓裡面的江秀聽到。

  然而,他心裡其實十分清楚,這種頂級私人醫院的特護病房都採用了最先進的航天級多層隔音材質,別說他在外面喊,就算是外面打雷放鞭炮,裡面的人也根本聽不到任何動靜。

  既然叫不出來,那就只能硬闖了!

  他那兩百公斤的龐大軀殼在一瞬間爆發出了一股巨大的蠻力。整個人猶如一輛失去了剎車控制的重型泥頭坦克,張開那雙長滿層疊肥肉、粗壯如熊的手臂,裹挾著一股摻雜著餿臭汗味的狂風,猛地朝病房大門沖了過去。


  「找死!!」

  兩名保鏢眼神驟然一厲,眼神中閃過一絲寒芒。他們是接受過專業特種訓練的,動作快如閃電,根本不給顧寒川任何接近大門的機會。

  左邊的高個保鏢腳下一滑,欺身而上,身形矯健地避開了顧寒川橫衝直撞的蠻力,一個大開大合、極其狠辣的側踢,鞋底帶起沉悶的破空聲,重重地踹在了顧寒川那毫無防備、滿是脂肪堆積的龐大腰側上。

  「砰!!」

  一聲沉悶如重錘擊鼓般的巨響在走廊里轟然炸開。

  顧寒川兩百公斤的身體雖然龐大,但他這一年來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根本沒有經過任何體能和肌肉鍛鍊。那龐大的身軀在絕對的速度與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這一腳下去,他整個人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悶哼,兩百公斤的龐大軀殼像是一堵轟然倒塌的爛泥土牆,狠狠地橫飛了出去,隨後「轟隆」一聲砸在了走廊大理石堅硬冰冷的面層上。整個特護區的地面仿佛都在這一刻跟著劇烈震動了一下。

  「啊!!寒川哥哥!!」蘇小小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一邊跌跌撞撞地跑過去想要去扶他,還一邊流著眼淚指責道,「你們怎麼能打人!你們這是犯法的!」

  可兩個保鏢根本連看都不看她一眼。還沒等顧寒川從內臟幾乎要錯位移位般的劇烈痛苦中緩過神來,右邊的保鏢已經冷著臉,大步走了過去。

  他沒有絲毫猶豫,從腰間抽出了那根滋滋作響的高壓手裡電棍,一棍子狠狠戳在了顧寒川那滿是黏膩汗水、肥肉止不住顫動的厚重肩膀上!

  「滋滋滋————!!」

  電流在一瞬間順著濕透的衣物,瘋狂地席捲了顧寒川的全身。

  「啊————!!呃……啊!!」

  顧寒川兩百公斤的肉山軀殼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開始死魚般瘋狂地痙攣、僵直、抽搐。

  電擊讓他的面部五官極度扭曲移位,原本被肥肉擠得看不清的眼球此刻死死暴凸出來,上面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

  他身上的每一塊贅肉、每一層因為暴胖而產生的肥胖紋,都在這股恐怖的電流激盪下呈現出一種滑稽而悽慘的劇烈抖動。

  劇烈的痛楚和深入骨髓的麻痹感讓他連完整的慘叫都卡在了喉嚨里,只能像一灘爛泥一樣,大張著嘴,渾身劇烈抽搐著癱軟在地上,狼狽至極。

  「不知死活的東西。到底哪裡來的底氣和勇氣,跑來冒充顧總,還敢在孟氏的地方擅闖私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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