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須激動了，很顯然，他們對於「打回去」這幾個字，那是相當的個上心，
他伸手拿起那本書，翻了兩頁，眉頭皺起來。「這東西……怎麼用？」
「照著書上慢慢練啊，相信以你們的本事，用不了多久就會掌握了。」
綠須將信將疑，伸手打開了技能書。
他們土著和玩家不一樣，玩家只需要點擊學習就可以了，
他們需要一字一句的讀，一字一句的理解，然後才能使用技能。
老矮人翻開那本爆裂火球的技能書，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書上字，他都認識的，甚至那些符文線條他也明白，不過想完全參透，也沒那麼容易。
綠須回頭朝門外喊了一嗓子，叫進來三個矮人。
一個是之前在海灘上和趙凡搭話的那個紫色品質的壯年矮人，叫石頭；
另外兩個是他們部族公認腦子最好使的，一個叫水生，一個叫水長，
都是紫色品質，智力和精神力比石頭還高一截。
四個人圍著石桌坐下，把那本技能書攤在中間，像研究什麼珍貴文物似的翻來覆去地看。
石頭最先放棄。他翻了兩頁就把書推給水生，嘴裡嘟囔著「這玩意兒比種地難多了」。
水生比他強點，耐著性子看了小半本，
但翻到後面符文迴路那一章的時候也卡住了，眉頭擰成了川字。
水長是最後一個接手的。
他從頭開始翻，一頁一頁，不快不慢。
每翻一頁就停下來盯著那些符文線條看上半天，嘴裡念念有詞，像是在背什麼東西。
翻到符文迴路那章的時候，他的眉頭也皺了一下，
但沒有跳過，而是翻回去重新看了兩遍，然後閉上眼睛想了好一會兒。
趙凡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一幕，也不催。
爆裂火球雖然是綠色技能，
但對從來沒接觸過技能書的土著來說，難度不比讓小學生做高數題低多少。
「使者大人。」水長忽然睜開眼，
他站起來，走到議事廳門口，面朝外面的梯田，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外。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一團桌球大的火球從掌心飛了出來。
火焰不大，橘紅色，邊緣有點發藍，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它飛出去了，飛了足足二三十米遠，才在梯田上方炸開。
轟的一聲悶響，火光一閃，幾株白菜的葉子被氣浪掀得東倒西歪。
議事廳里安靜了一瞬。
綠須手裡的水杯停在半空中，水從杯口晃出來滴在石桌上都沒發覺。
石頭的嘴張著，下巴差點掉到桌面上。
水生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衝到門口盯著遠處那團正在消散的火光，
水長放下手，轉過身，「使者大人，我好像……會用這個東西了。」
趙凡在心裡給他算了筆帳。
從接過技能書到成功釋放，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滿打滿算二十來分鐘。
而且沒有任何人指導，全靠他自己看、自己悟。
這哪是學會，這是開掛。
趙凡隨手也是一個爆裂火球飛了出去，把前方五六十米開外的一個大石塊炸的四分五裂，
隨後說道，「你那威力小了點，但第一次用能有這個效果，已經相當不錯了。
多練練，火球會越來越大，射程也會越來越遠，最後超過我這個，不在話下。」
水長點了點頭，轉身又跑到門口練了起來。
第二顆火球比第一顆大了一圈，飛出去將近四十米才炸開。
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
火光在梯田上方一次又一次地炸開，炸得那些在田裡幹活的矮人們以為來了敵人，
紛紛扔下農具往村里跑，跑近了才發現是水生弄的，
一個個又停下來，站在田埂上仰著脖子看，臉上全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石頭和水生坐不住了。
他們從椅子上彈起來，再次看向了那本《爆裂火球》的技能書。
綠須到底是族長，
看的比一般人遠，他直接問道，「使者大人這本書，確實是好東西。」
趙凡沒急著回答，答非所問道，「是啊，確實是好東西，我不止這一本，
我還有其他的，比如能夠操控冰和雷電的，我都可以給你們。」
綠須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了下去。「代價呢？」
趙凡看著他，嘴角慢慢翹起來。「代價就是，你們得拿東西來換。」
綠須沉默了幾秒。「使者大人想要什麼？種子我們已經給過了。年輕人也跟你走了。
翡翠部族現在剩下的，只有幾塊種了幾百年的地。」
趙凡搖了搖頭。「這些我不要，你放心，我也不會想著占領你的島嶼。」
綠須愣住了。「那您要什麼？」
趙凡可是記得系統提示里，這個島嶼還有一些稀有礦石，他不知道稀有礦石是什麼，
他只知道這個群島這麼大，他也沒有地方去找，於是說道，
「你這裡有沒有一些特殊的東西，不管是什麼，我對一些特殊的東西比較感興趣。」
綠須的手指在石桌上無意識的敲了兩下，像是在斟酌用詞。
「使者大人提到特殊的東西，我倒是想起一樁事。」
他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回憶的光，「中間那座島，就是你們看到最高那島，
山腰上有個山洞。洞不深，但裡面有一種石頭，我們叫它『靈紋礦』。」
趙凡眉頭微微挑了一下。「靈紋礦？」
「對。」
綠須站起來，走到議事廳角落的一個柜子旁邊，拉開抽屜翻了一陣，找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拳頭大的礦石，通體灰黑色，表面有細密的銀色紋路，像血管一樣分布。
紋路在光線照射下微微發亮，像是活的。
綠須把礦石放在石桌上，推到趙凡面前。
「就是這種。我們也不知道它具體有什麼用，但把它熔進農具里，效果很明顯。
加在鋤頭刃口上，鋤地的時候省力三成。
加在鐮刀上，割麥子快一倍。加在斧頭上，砍樹跟切豆腐似的。」
趙凡拿起那塊礦石，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入手比預想的沉，就這麼拳頭大點，掂量著至少有十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