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他們又遇到了三波海獸群。
一波是毒刺水母，被小汐用冰系技能凍住了大半，剩下的被弩炮點殺；
一波是鐵甲海龜，殼硬，弩箭打上去叮叮噹噹響，好幾箭都彈飛了，
最後還是小汐用五雷正法把它們電翻了，配合著能量炮，才把它們清理完畢；
還有一波是雜牌軍，鯊魚、章魚、水母混在一起，亂七八糟的，打起來沒什麼章法，不到三分鐘就清完了。
由於這三波海獸並不多，全部清理完畢。
海域聲望才漲到了一萬出頭。
趙凡靠在甲板欄杆上，看著遠處海面上那個越來越近的黑點。
海獸巢穴。
他本來以為巢穴會是一個巨大的海底洞穴，或者是一堆珊瑚礁之類的東西。
但眼前這個東西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那是一個懸浮在海面上的肉瘤。
巨大無比，目測直徑至少有1000米，表面是暗紅色的，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疙瘩，
每個疙瘩上都有一個孔洞，
孔洞裡不斷地往外滲出粘稠的液體，滴進海里，把周圍的海水染成一片渾濁的暗色。
肉瘤的表面有血管一樣的東西在跳動，一下一下，像某種巨型生物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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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汐的聲音從艦橋里傳出來，帶著明顯的厭惡。
「主人，就是它。海獸巢穴。那些海獸就是從這個東西裡面出來的。
它的信號很強，比我見過的任何生物都強，但又不像是生命體，更像是……」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更像是某種裝置。對，人造的。」
趙凡盯著那個肉瘤看了兩秒。
人造的？
這麼大的一個東西，什麼人有本事把它造出來？
系統這是要搞哪樣？
他沒時間多想，因為肉瘤表面的疙瘩開始劇烈蠕動。
那些孔洞裡開始往外涌東西，不是液體，是海獸。
一頭接一頭，從肉瘤內部鑽出來，掉進海里，然後朝能量艦的方向衝過來。
鯊魚、章魚、水母、海龜，什麼品種都有。
數量比他預想的多得多，至少上百頭。
趙凡直接下令「打。所有人，火力全開，弩炮對準那些海獸，能量炮轟擊海獸巢穴。」
弩炮先響。
五十台弩炮幾乎同時開火，五十支破甲弩箭拖著尖銳的破空聲扎進海獸群里。
沖在最前面的那幾頭鐵甲狂鯊當場被貫穿，
身體在海面上翻滾，血水混著海水濺起一人多高。
但海獸太多了。
前排的剛倒下去，後排的已經踩著同伴的屍體沖了上來。
鐵甲海龜的殼硬，弩箭打在上面叮叮噹噹彈飛了好幾支，
只有加持過靈紋礦的那二十台能釘進去，但也只是釘進去，貫穿不了。
毒刺水母更麻煩，體型小，數量多，弩箭打過去經常落空，打中十隻能漏掉七八隻。
小汐飄在能量艦甲板上，雙手張開，一道道藍色的雷電從她掌心劈出去，
在海面上炸開一團團刺目的藍光。
水母群被電得東倒西歪，但水母這東西電暈了似乎也沒多大用，好在他們攻擊不強，
她打了幾輪就放棄了。
依靠能量護盾撐著，
趙凡站在船頭，凌風劍提在右手。他沒用半月斬，距離太遠，劍氣夠不著。
他就站在那兒看著那些海獸越來越近，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林婉晴在他旁邊，法杖頂端的紅色寶石已經亮起來了。
她沒有用天火焚城，那玩意兒冷卻時間太長，得留著對付大傢伙。
她用的就是最普通的爆裂火球，一顆接一顆，在最近的那群海龜中間炸開。
陳雨薇站在更高一層的甲板上，手裡的寒霜涌動之弓就沒停過。
她的箭法在這種混戰里反而最有效率，每一箭都精準地釘在那些沒有被弩炮照顧到的水母上。
她的射速很快，幾乎是一秒一發，箭袋裡的箭矢肉眼可見地往下掉。
鐵熔族長帶著矮人們操作弩炮，裝填、瞄準、射擊，機械重複，像一台台不知疲倦的機器。
能量炮也一直在響。
打了幾次海獸巢穴，發覺並沒有什麼效果，最後只能轉道，交替開火，
藍色的光束一道接一道地切進海獸群里，
每一道光束都能貫穿好幾頭海獸的身體。
但海獸還是源源不斷地從那個肉瘤里湧出來。
趙凡皺了下眉。
這麼打下去不是辦法，海獸殺不完，但弩箭會用完。
「小汐，你探測一下。那個巢穴，能量炮為什麼不能打穿？」
小汐閉上眼睛感應了一會兒，睜開眼時小臉上寫滿了不確定。
「主人，那個巢穴沒有護盾，但它有極強的自愈能力。
能量炮對它的傷害確實挺大，甚至直接打到了它的空間內部。
但是它幾秒鐘就癒合了，
或者說它的本體血量很大，如果只靠能量炮慢慢磨，至少得連續轟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
趙凡盯著那個肉瘤看了兩秒，腦子裡轉得飛快。
能量炮轟半個小時，別說能量核心撐不撐得住，光是在這兒乾耗時間他都覺得虧。
海獸還在往外涌，一波接一波，殺完一波又來一波，像無窮無盡。
他回頭看了一眼甲板上的弩炮陣地。
「小汐，能量艦最大航速，直接撞過去。」
小汐愣了一下，「主人，撞過去？」
「對。撞過去，靠上那個巢穴。我倒要看看它裡面長什麼樣。」
小汐沒再問，
能量艦的動力系統發出低沉的轟鳴，船身猛地一震，速度從巡航檔直接拉到最高。
七級大型能量艦，全速衝刺起來像一座移動的鋼鐵山。
海面上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白色的浪花在船頭兩側炸開，濺起好十幾米高。
那些擋在航路上的海獸根本來不及躲。
鐵甲狂鯊被船頭撞得飛出去，在海面上翻滾了好幾圈，肚皮朝上浮在那兒，
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鐵甲海龜殼再硬也扛不住幾萬噸的衝擊力，被碾進船底，
咔嚓咔嚓的碎裂聲混在浪花里，聽著就疼。
毒刺水母更不用說了，船頭撞過去連個響都沒有，直接被壓進了水裡。
能量艦從海獸群中間直直穿過去。
趙凡站在船頭，他盯著那個越來越大的肉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