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個好東西，如果放到9527區，沒有個兩三百萬甚至三五百萬星幣，
根本拿不下來。
趙凡看了看老錢。
「這礦石……」
老錢一臉無所謂道，「小友有所不知，引路附帶的收穫，按我的規矩，全歸僱主。」
老錢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我賺的只是帶路的錢，礦石也好，草藥也好，撿到了就是小友的。
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規矩還是有的。」
趙凡也沒推辭，把礦石收進背包，道了聲謝。
其實趙凡心知肚明。
老錢不可能不知道這東西的價值，
但他還是給了趙凡，這目的顯而易見，那是抵償趙凡，抵償先前在他這裡消費的31萬星幣
至於說礦石在路上撿到的？
這根本就不可能，應該是老錢在自己身上掏出來的。
果然，不管到哪裡，只要有實力，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趙凡沒有點破，有些事心裡知道就好。
他把礦石收好，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去月光草時間還夠嗎？」
「夠。」
老錢毫不猶豫說道，
「月光草那邊路不遠，不過林子密，走快一點天黑前能到。要是走慢了，就得摸黑采。」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月光草本來就是夜裡發光的東西，天黑不天黑影響不大。只要能找到那棵樹。」
趙凡跟上去，兩人沿著土路繼續走。
出了礦區之後，路兩邊的地形漸漸從碎石坡變成了緩坡，
坡上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和野草，兩人走的速度極快，
老錢似乎在想試探一下趙凡的實力，在行走時，似乎使用了特殊的步法，
他的腳下竟然快出了殘影，
不過，他畢竟只是紫色精英的實力，他的敏捷遠遠沒有趙凡高，
趙凡也巴不得這樣，他一直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後面，這讓老錢對趙凡越來越敬佩了。
他更加確信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走了約莫一個多時辰的功夫，遠處的天際線上出現了一道深色的輪廓。
那是樹林的邊界線，樹冠連成一片，在斜陽下鋪出一層厚實的暗影。
兩人繼續向前，
到了林子邊緣，
發覺林子裡，籠罩著有一層黑霧，
不是那種煙霧繚繞的灰白色霧氣，是那種沉甸甸的，像凝固了的墨汁一樣的暗灰色霧氣，
霧氣貼著地面緩慢翻湧，邊緣處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始終沒有往林子外面擴散。
趙凡站在林子邊緣，往裡面看了一眼。
天光在這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吞掉了，明明才下午三四點的光景，
林子裡面卻暗得像黃昏，樹冠層疊壓著，看不見一點陽光。
老錢在林子口站定，從懷裡摸出一塊巴掌大的灰布帕子，
疊了兩疊，蒙在口鼻上，聲音悶悶地從帕子底下傳出來。
「這片林子叫黑森林，城裡的老人習慣叫它『夜林』，因為一年到頭見不到光。
林子裡瀰漫著一種灰霧，我們本地人叫它瘴氣。
其實不是真正的瘴氣，是某種毒霧，能侵蝕護體靈氣。
修為不夠的人在裡面待久了，靈脈會被腐蝕，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經脈受損。
練氣三層以下的修士，基本不敢深入超過半里路。
練氣五層能撐一個時辰。練氣七層以上能待久一些，但也不敢在裡頭過夜。」
他側頭看了趙凡一眼。
「小友你打算怎麼進去？我建議你開啟護體靈氣，
走快些，沿著我指的方向走，不要太耽擱。」
趙凡看了那霧氣一眼，沒有說什麼，點了點頭，
老錢也沒賣關子，也沒要加錢，指了個方向，繼續說道，
「小友，那幾棵藤蔓纏著的大樹，你看見了沒有？」
趙凡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林子深處有一棵比周圍的樹粗出一倍的老樹，
樹幹上纏著深灰色的藤蔓，藤蔓表面長滿了細密的刺，像某種防禦性的植物。
「從那棵樹旁邊繞過去，再往前走大約兩里路。
林子深處有一片稍微開闊一點的空地，月光草就在那裡。
小友一路上走快些，不要耽擱，在這林子裡，耽擱的時間越長，對自己越不利。」
趙凡點了點頭，直接開啟【金盾護體】抬步往林子深處走去。
他的金盾護體在接觸到那種灰色霧氣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聲響，
那聲音很細，但趙凡聽見了。
他放慢了一點速度，注意觀察了一下護盾的狀態。
護盾表面浮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芒，那些灰色霧氣碰到護盾邊緣的時候，
就像碰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繞開護盾往兩側滑過去。
護盾沒有任何損傷的跡象，連光芒都沒有暗一分。
既然這樣，那還有什麼擔心的？趙凡便不再理會那些霧氣，繼續往裡走。
林子裡的地面比他預想的要軟，腳踩上去像是踩在一層厚厚的腐殖土上，
他按照老錢指的方向，繞過那棵纏著深灰色藤蔓的大樹，往林子更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頭頂的樹冠就越密，光線就越暗。
到最後，連那些透過樹葉縫隙漏下來的零星光斑都看不見了，
整片林子陷入了那種純粹的黑暗。
趙凡沒有停步。
他隨著身體素質提升，對周圍的感知能力本就不弱，
雖然他不能像白天一樣視物，但足夠看清腳下的路面。
他走了大約一炷香工夫，前方的黑暗裡，出現了一點不一樣的光。
那光很微弱，是銀白色的，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澈，
不刺眼，不跳躍，就那麼安安靜靜地亮著，像是有人在一隻黑色的盒子裡放了一顆夜明珠。
趙凡明白，前面應該就是了，他加快腳步，朝那光走去。
在這森林裡，似乎並沒有什麼野獸，這裡的威脅，就是這霧氣。
很快，趙凡就站在那片空地的邊緣，
空地不大，直徑大約十丈左右，四周被高大的樹木合圍，
頭頂的樹冠在這裡留出了一道不大的縫隙，透著一點灰白色的天光。
空地的正中央有一塊深灰色的岩石，
岩石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苔蘚，苔蘚縫隙里長著幾株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