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掃了一眼那幾行字,嘴角翹了一下。
他把那顆巨大的鱷魚頭隨手收進了背包。
尾巴和碎肉也一塊沒落下,能收的全收了。
這些可都是黃色品質的食材,
光是那頭鱷魚王身上的肉,就夠他們整個團隊,加上矮人部族幾百號人吃好幾天的。
而且系統說了,首次食用能提升全屬性,那玩意兒比什麼都實在。
他直起腰,掃了一眼整個河灘。
剛才那番動靜已經把周圍的鐵背鱷全驚跑了,淺水區那邊只剩下幾條小的還在探頭探腦,
猶豫著要不要過來,但看到同伴們橫七豎八的屍首,又縮回去了。
趙凡又隨手把之前殺的那十幾條紫色品質的鐵背鱷也收了,這才轉身往回走。
老錢還站在那塊大石頭後面,手裡的茶杯已經歪了,茶水順著杯沿淌下來,
浸濕了他半截袖口,他渾然不覺。
他看見趙凡走回來,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
「小……小友……這就……就結束了?」
趙凡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不然呢?還要等它自己投降?」
老錢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又張嘴,又閉上,
「那……那是鐵背鱷王……二十年前……
練氣七層的,一個照面就被它甩斷了腰。小友你……你剛才那一劍……」
趙凡隨口說了一句,「我運氣好。走吧。回城交任務。」
老錢沒有再追問。
運氣好?那哪能好到這個程度?
他轉身走到那兩匹馱獸旁邊,解了韁繩翻身騎上去,動作比之前利索了不少。
趙凡跟在他後面,也上了馱獸。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這次老錢走得更快,像是想儘快離開這片河灘。
回城的路上,趙凡也沒閒著。
他打開光屏,找到陳雨薇的通訊,
把鐵背鱷王肉、牙、皮、一股腦的發了過去,最後附了一句:「晚上加餐,全鱷宴。」
陳雨薇秒回了一個字:「好。」
後面緊跟著一串流口水的表情符號,趙凡也不知她什麼時候有這愛好了。
又過了一會兒,老錢忽然開口了,
「小友,昨天周三刀那幫人……他們的屍體,我今早去看了,已經不在了。」
說完這句話,他沒等趙凡回應,就加快了馱獸的步伐,像是在用行動告訴趙凡:
他只是提一嘴,沒什麼別的意思,讓趙凡放心。
趙凡沒有接話。
周三刀那幫人的屍體不見了,這件事很正常。
應該是城主府的人處理了。
兩人回到臨淵城的時候,天才剛過了正午。
城門洞裡還是那幾個人在進出,街面上的行人和早上差不多,不多不少。
老錢在城門口勒停了馱獸,翻身下來,把韁繩遞給旁邊一個看獸的漢子,
很顯然,城門口有專門的租賃馱獸的回收處,這服務還挺周到。
隨後,回頭看了趙凡一眼。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又覺得多餘,最後只拱了拱手:
「小友,剩下的事你自己去辦吧。我就不跟著了。」
趙凡點了點頭,也沒多客氣。他知道老錢今天跟著他已經夠賣力了,
況且,他又是帶路又是被堵又是看他一劍劈了鐵背鱷王,這一上午夠他消化的。
趙凡也沒有吝嗇,直接給了對方一隻紫色的鐵背鱷,
算是抵了他昨天給的【銳金晶礦】的價值,沒必要讓人家帶個路,還讓人家倒貼,
還有個重要的原因,趙凡總感覺,兩人還會見面。
老錢自然千恩萬謝。
隨後轉身往東市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補了一句:「供奉堂那邊,
你去了直接找昨天那個青袍執事就行。他叫青竹,人冷了點,但辦事還靠譜。」
趙凡應了一聲,沒有去供奉堂,而是轉身往客棧方向走。
回到雲來客棧,老闆娘正趴在櫃檯上打盹,聽見門響抬了抬眼皮,見是他回來,
含糊地招呼了一聲又趴回去了。
趙凡上了樓,推開丙字三號房的門。
小汐正盤腿坐在窗台上,閉著眼睛,小臉上帶著那種專注的神情。
聽見門響,她睜開眼,看見趙凡完好無損地走進來,鬆了一口氣,
但隨即又皺了皺鼻子。「主人,你身上好大一股血腥味。」
趙凡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鱷魚的血腥味,今天城裡有什麼動靜嗎?」
小汐搖了搖頭。
城西那個也一直在煉東西,沒有出來過。
昨天你殺了周三刀那幫人的事,城裡也沒什麼人再提了,像是被壓下去了。」
趙凡點了點頭,心裡有數了。
他在床邊坐下來,把今天上午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確認沒有什麼遺漏,才站起來,換了個外套重新穿上。
「我下午去供奉堂交任務。你繼續留在這兒,盯著城主府的動靜。
在城裡,距離不遠,如果有什麼意外,你也及時現身,我們一起對敵。」
小汐嗯了一聲,「主人放心,你也要小心。」
「嗯,我知道。」
趙凡推門出去,下了樓。
老闆娘這會正坐在櫃檯後面剝花生吃,見他下樓來,抬頭問了一句:
「客官下午還要出去?」
趙凡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午後的臨淵城比上午安靜一些。
街道上的行人少了一些,路邊幾家店鋪門口擺著躺椅,有人在打盹。
趙凡沿著昨天走過的路往東走,穿過東市,拐進那條通往供奉堂的巷子。
巷子裡和昨天一樣,沒什麼變化。
供奉堂的大門還是關著的。
趙凡在門口站定,抬手敲了三下。
隔了幾息,門從裡面打開了。還是昨天碰到的那個青竹。
他站在門裡,看見趙凡的時候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他側過身,讓開了門口。
「進來吧。」
趙凡感覺,他的語氣比昨天客氣了一點點。
應該是老錢和他說了什麼。
趙凡跟著他走進院子,穿過一條鋪著青磚的甬道,拐進一間朝南的房間。
房間不大,擺設簡單,一張長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