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城主叫來侍衛,牽來坐騎,隨後出發了,城主府,自然有著專門的馱獸,
三人出了臨淵城西門,馱獸蹄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趙凡騎在馱獸背上,單手握著韁繩,目光在兩側的矮山和灌木叢之間掃過。
這條路他昨天走過一遍,但夜裡看和白天看完全是兩回事,白天能看清遠處的地形輪廓,
夜裡只能看見近處被月光照亮的灰白色路面。
臨淵城主走在最前面,老鐵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趙凡在最後面,隔了大約三丈遠。
這個距離不遠不近,既可以及時跟上,也不至於貼得太近引起對方防備。
其實,就是城主和老鐵,互相間也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們互相間也不信任。
走了一個多時辰,天光大亮,遠處傳來水聲,
目的地到了。
臨淵城主勒住馱獸,翻身下來,把韁繩系在河邊一棵矮樹上,
回頭看了趙凡一眼:「到了。前面那段河床露出來了,往裡走就行。」
趙凡跟著下了馱獸,把韁繩系在另一棵樹上,往前走了幾步。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超好用,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等你讀 】
靠近河岸那一側有一道黑黝黝的裂縫,裂縫的邊緣被河水沖刷得圓潤光滑,
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被什麼東西常年進出磨出來的,很顯然,這就是入口了。
臨淵城主從袖口摸出三枚疊好的符紙,遞給趙凡一張。
「靈光符,用螢光礦石為主料繪製,捏碎了能照亮三十步,比火把好用,不占手。」
趙凡接過,符紙入手微微發燙,紙面上畫著幾道淡藍色的紋路,他也不太懂,
用系統查看了一下,確認沒什麼毒之類的,也學著城主他們,有模有樣的使用了。
老鐵走在最前面,礦鎬扛在肩上,他走到裂縫口探頭往裡看了看,然後側身鑽了進去。
動作很熟練,像是做過很多次這種事。
臨淵城主跟在他後面,
趙凡最後。
裂縫比趙凡預想的深,側著身子擠進去,走了十幾步之後通道就變寬了,
可以直起身來走,但兩側的石壁很粗糙,手摸上去能感覺到尖銳的石棱。
是那種淡藍色的柔光,能照亮前方大約二三十步的,足夠看清路面的狀況。
通道是斜向下的,坡度不大,但一直沒停過,每走一段就往下沉一點,
能感覺到空氣越來越潮濕,也越來越涼。
地面上的鵝卵石漸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平整的岩石路面,
像是被人打磨過一樣,踩上去沒有碎石滾動的感覺。
「這條通道,你們以前走過?」
趙凡的聲音在通道里聽起來比平時悶一些,像是被石壁吸了一部分。
臨淵城主的聲音從前面傳回來,「嗯,走到過前面盡頭。
那是一扇石門,推不開。後來試了別的方法也打不開,就撤了。」
「石門後面是什麼?」
「不知道。打不開,就沒法知道後面是什麼。不過,這石門前面也曾有不少好東西,
後來被我和老鐵取走了,我們的境界,也是這麼來的。」
趙凡沒有再問。
這城主太好說話了吧,問什麼答什麼,把個人秘密都說出來了,難道是真的想交好自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自己有什麼好交好的,這可不是好現象,他默默的跟小汐溝通,
如果發現對方有動手跡象,立即給自己套上護盾。
通道還在往下延伸,濕度越來越大,兩側的石壁上開始出現一層薄薄的水珠,摸上去冰涼。
而且,這通道還特別長,並不好走,大約就這麼走了大約半個時辰,
通道盡頭是一扇巨大的石門。石門高約三丈,比趙凡見過的任何城門都高一截。
表面灰撲撲的,沒有紋路,沒有雕花,只有正中央一個淺淺的凹痕,
形狀不規則,邊緣被磨得很光滑。
臨淵城主和老鐵在門前站定,兩個人同時看向趙凡,目光里的意思很清楚。
趙凡也沒多話,走到石門前,抽出凌風劍。
他沒有蓄力,就是隨手一划,半月斬的劍氣貼著劍刃飛出,切在石門表面那道凹痕上。
石門表面那道凹痕里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光,像什麼東西被喚醒了一樣,閃了一下就滅了。
然後整扇門從中間無聲地裂開,向兩側退去。
就這麼簡單,困擾了城主和老鐵的門被打開了,
兩人對視一眼,什麼也沒說,隨後,向前看去,門後是一條斜向下的寬闊石階。
台階很寬,每一級都足夠三四個人並排走,但每一級也很深,踩上去需要刻意抬腿。
台階表面刻滿了細密的雲紋,紋路已經被磨得模糊不清了,
像是被無數人踩過,但趙凡想不出這地方會有什麼人來踩。
兩側的石壁上每隔十步嵌著一塊圓石,石頭是暗青色的,
發出極淡的光,只能勉強照亮腳下的路,再遠一點就看不清楚了。
他們三人沒有過多猶豫,直接跨了進去,
臨淵城主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似是在防備什麼,
老鐵在中間,礦鎬已經從肩上放下來,握在手裡,鎬頭朝前。
趙凡在最後面,距離老鐵大約三五步,
台階一直往下延伸,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
趙凡在心裡默默數了一下,至少下了三四百級,石階終於到了盡頭。
趙凡眼前的空間猛地放大。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地廳,直徑至少有兩百步,穹頂極高,抬頭看不見頂,
只有一片沉沉的黑暗壓在上方。
地廳立著一根粗大的石柱,通體灰白色,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些文字他不認識,系統也沒自動翻譯。一個字都不認識。
這時,系統提示彈了出來。
趙凡餘光掃了一眼,目光在光屏上停了一瞬,
【鐵背鱷王(變異)】黃色品質,
狀態:休眠。
……
鐵背鱷王就在地廳邊緣那根石柱根部的陰影里趴著,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沒說話,也沒提醒另外兩人,在別人眼裡,他就是練氣一層,不應該比別人先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