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的目光在那幾樣東西上停了片刻，
然後關掉商城界面，順手點開了自己頭像旁邊的聲望餘額。
【開拓聲望：3365613。】
三百多萬。不算多，但也不少了，也不知道系統是怎麼換算成開拓聲望的。
這點不重要，這不是他能夠質疑的。
這些聲望他沒有急著花。
得先想清楚優先級再動手。
他正準備關掉光屏，區域頻道里又彈出一條消息，
是有人截了一張聲望商城的圖發出來，配了一句：
「兄弟們快看聲望商城！這裡面好多好東西！以前都沒見過！」
底下瞬間跟了幾十條回復，
全是討論開拓聲望的，同時，也有很多人在議論這個遊戲的最終走向。
看來，不止一個人發現了點。趙凡掃了一眼就沒再看了。
他關掉光屏，靠在椅背上，忽然，趙凡想到了什麼，看了秦雪一眼。
秦雪也正好抬頭看他，兩人目光一碰，同時微微眯了一下眼。
不是心有靈犀，是帳算到同一個地方去了。
趙凡沒說話，只是朝她那邊抬了一下下巴。
秦雪會意，低頭在自己的光屏上劃了幾下，片刻後抬起頭，報了個數字：
「凡哥，A-996區當前在線人數，二十八萬七千六百人。」
二十八萬七千六百人。
趙凡在心裡把這串數字過了一遍，然後打開了聲望商城裡那張九級船隻升級券的頁面。
標價五億開拓聲望，紅底金字，看上去就不一般。
五億，聽著嚇人，但除以二十八萬七千六呢？
1738！
趙凡在心裡默默算完這個數，
五億是個大數字，可是每人一千七百多點聲望，這就是個小數字了。
而且，那些稍微活躍一些的公會，手裡攢個幾千萬點開拓聲望，似乎並不難。
如果有人把這些聲望集中起來，那麼，就可以第一個升級9級求生工具，
到了開拓期以後，
第一個升級9級求生工具，還有沒有獎勵不知道，但是萬一有呢？
這樣的機會，可不能讓給別人。
趙凡靠在椅背上，看著秦雪，「想辦法，把他們的聲望交易過來。」
秦雪的手指頓了一下。「交易？」
「對，用我們的老方法收割一波，把碧玉白菜、翡翠番茄那些東西掛出來，
明碼標價，用聲望換。」
秦雪沒有立刻接話。
她低頭在光屏上飛快地算了幾筆，又打開交易行，
交易行里的物品不多，
但是稍微算一下就知道了，總共十個區才28萬人，他們以前的9527區就占了7萬。
剩下的9個區只有21萬人，
9個區，就這點人，這些人發展肯定不咋樣，碧玉白菜這種好東西，他們應該沒有，
而趙凡這邊，有個完整的蔬菜水果體系。
這是他們的機會。
秦雪的動作很快。
她把光屏切換到交易行界面，調出上架模板，然後轉頭看了趙凡一眼。
「凡哥，老規矩？」
「老規矩。」趙凡點頭。
秦雪不再多問，低頭開始操作。
第一樣上架的是碧玉白菜。她標的價格不是星幣，是開拓聲望。
分量定在一百克一份，足夠一個人首次食用提升全屬性的量。
起價當然是高高的，她的目的是讓大家看到這件物品，而去湊聲望來買。
第二樣是翡翠番茄，想了想，番茄就算了，因為番茄裡面有種子，
種子他們可不想賣。
第三樣是翡翠黃瓜，嗯，這個他們可以把種子掏出來，然後賣。
秦雪沒把全部品種一次性全掛上去，只挑了幾種，每種上架了五十份，先試試水。
上架的同時，
秦雪在交易行首頁掛了一則醒目的公告式信息，標題加粗，措辭簡潔，沒有多餘的花哨。
【探索者公會長期供應高品質蔬菜水果，歡迎各公會洽談批量採購。
量大價優，支持聲望、技能石等結算方式。】
消息掛出去之後，趙凡沒再去盯著交易行看。
他知道秦雪做事有分寸，該放的時候放，該收的時候收，節奏向來踩得准。
倒是區域頻道里，消息刷得比之前更密了。
「不得了，不得了，你們看見交易行那個『探索者公會』的公告了沒有？碧玉白菜！黃色品質！永久加屬性！」
「看見了看見了，我還點了購買，但是需要聲望，聲望我們不夠啊。」
「不知道多少聲望才可以換到。」
「我是9528區的，我們以前一直聽說9527區凡哥大佬手裡有好東西，沒想到是真的。」
「你以為呢？百區爭霸總冠軍是吹出來的？」
「別說了，我要去買一份翡翠黃瓜嘗嘗了，聲望這玩意兒，以後再掙。」
頻道里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有人已經開始聯繫秦雪購買了。
當然了，這些聯繫的人都是各區的大公會公長或者外聯人員。
這樣的東西，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不是一般人能買的起的。
就在這時，林婉晴忽然抬起頭說了一句：
「凡哥，我剛才在區域頻道里蹲了一會兒，發現點情況。」
趙凡轉頭看她。「什麼情況？」
林婉晴把光屏打開，共享出一段她整理的聊天記錄，
「十個區合併成一個新大區，但原來的分區編號是打亂的，而且，不管是誰發言，
都會被遊戲系統自動轉換成自己看得懂的文字，開頭大家都沒注意。
後來我翻了翻，發現一個規律，有些區的人在頻道里的措辭習慣不太一樣，
用詞、句式、甚至標點符號的使用偏好都有細微的差別。」
她頓了頓，
指著屏幕上說道，「我經過一番對比，大致判斷，9526、9527、9528、9535、9536，
這五個區用詞習慣接近，應該和我們來自同一個地方。
另外五個區9531、9532、9533、9534、9537，和我們不是同一個地方的。」
趙凡坐直了身體，「你確定？」
「九成把握，其實有的人一看名字，就不是我們地區的。」
趙凡轉念一想，還真有這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