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看完，收回手，站起來，轉頭看了冰霜天狼一眼。「你先退遠點。」
冰霜天狼耳朵動了一下，沒動，歪著腦袋又看了鐵爪鼬兩秒，
然後退到拐角才停下來，蹲在那兒，尾巴在地板上掃了一下，沒有再往前湊。
鐵爪鼬的抖動明顯輕了一些，身體慢慢從弓著的狀態放平下來，四隻爪子重新踩實地面。
但它沒有跑，也沒有再縮回沙發腿後面，就那麼站在原地，耳朵豎著，
往冰霜天狼的方向轉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那個氣味已經遠了一些。
刺刀在旁邊看完了全過程，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凡哥，這傢伙膽子也太小了。
要是以後真讓它幫忙探礦，碰到大一點的靈獸是不是直接嚇死了？」
趙凡沒有接話。
而是看著那遊戲系統的介紹。
趙凡盯著系統那行「血脈壓制」看了幾秒，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什麼叫血脈壓制？說白了，不就是個心理因素嗎？
心病還須心藥醫。
天天躲著，一輩子都適應不了。不如直接扔一塊兒待著，怕著怕著就習慣了。
他看了看鐵爪鼬，又看了一眼尾巴在地板上一下一下掃的冰霜天狼。
兩個傢伙之間的距離隔著大半間艦橋，
一個緊張得快炸毛，另一個倒是放鬆得很，耳朵都沒往這邊豎一下。
趙凡收回目光，朝刺刀抬了抬下巴：「你把它抱著。」
刺刀一愣：「抱著？抱哪兒？」
「抱到天狼那邊去。放它旁邊。」
刺刀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團還在輕微發抖的灰褐色毛球，
又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尊蹲著的銀灰色身影，有點猶豫：「凡哥，這……這不會把它嚇死吧？」
「嚇不死。系統說了是血脈壓制，又不是攻擊。它只是怕而已。
再說了，能夠嚇死說明心理不夠堅定，那要了也沒用，到時候讓雨薇熬湯喝了。」
刺刀想想也是，沒再多問。
彎腰伸手，把那團還在輕微發抖的鐵爪鼬從地上撈起來。
鐵爪鼬被托起來的時候四肢僵在半空，尾巴炸得比身體還粗，
喉嚨里又發出那種細碎的吱吱聲，但它沒有掙扎，原因無他，它直接被嚇彊了。
刺刀捧著它，繞過沙發，走到艦橋拐角處，
在離冰霜天狼大約兩步遠的地方蹲下來，把那團毛球輕輕放在地板上。
鐵爪鼬四爪著地的瞬間，身體沒有任何變化，因為它的全身還一直僵著。
看那樣子，它想跑，可是四條腿像釘在地板上一樣，一動不動。
冰霜天狼低頭看了它一眼。
金色的豎瞳裡帶著一種純粹的好奇，沒有攻擊性，也沒有威懾的姿態，
就是單純地打量眼前這團灰褐色的東西。
它偏了偏頭，又低頭湊近了一些，鼻尖幾乎要碰到鐵爪鼬的背脊。
鐵爪鼬已經叫不出來了，完全被嚇呆了。
冰霜天狼看了它幾息，然後收回目光，趴回地板上，下巴擱在前爪上，眼睛半眯著。
過了好一會，鐵爪鼬的身體才鬆了一點。
幅度不大，但那種隨時要逃的緊繃感確實消退了一些。
尾巴還是炸著的，但不再像剛才那樣炸成一團；
身體還是弓著的，但脊背的弧度比剛才平緩了幾分。
刺刀在旁邊蹲著看了好一會兒，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它沒跑。」
趙凡也看到了，鐵爪鼬確實沒跑。
它留在原地，和天狼之間的距離不到兩步，雖然還在抖，但腳沒動過。
也不知道是給自己練膽，還是純粹的嚇僵了，不知道跑了。
趙凡收回目光，「行了，就讓它待那兒吧。」
刺刀站起來，「那它晚上怎麼辦？也待這兒？」
「待這兒就行。待久了就習慣了。」
趙凡轉身往餐廳的方向走，
刺刀看了看那團還在原地發抖的鐵爪鼬，又看了看遠處那尊已經閉上眼睛的冰霜天狼，
沒再說什麼。
趙凡剛在餐桌邊坐下，蘇曉就從門口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
她臉上帶著那種壓都壓不住的笑，手裡還捏著幾片葉子，跑得太急，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
「凡哥！你快去看看！蘊靈草！全部長大了！」
趙凡筷子還沒拿起來，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蘊靈草長大不是很正常嘛？」
蘇曉把手裡的葉子往前一遞，
「不是普通的生長，是全部！全都長大了！有的都已經開花結果了。」
「就這八個小時，全長大了，連聚靈花的花苞都開始鼓了。」
趙凡接過那片葉子看了一眼。
葉片大約20多厘米長，邊緣微微捲曲，摸上去帶著一層薄薄的絨毛，
那種觸感很輕很細，像是有一層極薄的霜覆蓋在表面。
他能感覺到葉片裡有一股極淡的靈氣在緩慢流轉，手指觸到葉脈的時候，
那股靈氣順著指尖往上跳了一下，像是活的一樣。
「就這八個小時？」
「也不止這八個小時，我們走之前因為升級九級艦，可能與當時吸收了我們所有靈石有關，
當時就全部發芽，並且長大到兩三厘米左右了，今天回來一看全變了。
另外，連那些早早種下去的第二層生態區空間的蔬菜水果也全都成熟了一茬。」
趙凡把葉子放下，站起來往生態區的方向走。
其他人也跟了上來，冰霜天狼安靜地從地板起身，跟在他腳邊。
鐵爪鼬本來不想跟著，
被冰箱天狼瞪了一眼，隨後把它叼起來，也跟了過來，
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始終在視線邊緣遊走。
推開密封的門，一股濕潤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
和之前那種只有泥土和水的味道不一樣，現在的空氣里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有什麼極其細微的能量混在空氣里緩慢流動，
趙凡深吸了一口氣，感覺那股氣流順著鼻腔滑下去，在胸口停了一瞬才散開。
生態區裡的模樣確實變了。
那些蘊靈草長到了人的膝蓋高，葉片舒展，莖稈粗壯。
聚靈花的花苞從葉片之間探出頭來，
趙凡在生態區里走了一圈。目光掃過那些長得正盛的蘊靈草，心中也甚是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