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趙凡的選擇。
似乎進入開拓期以後，和以前他的探索並不一樣，
這次的光屏上竟然彈出一個確認框，邊框帶著細密的電弧紋路，一明一滅地閃。
似乎在預示著接下來，應該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情況？
趙凡直接點了確認。
迷霧湧上來的感覺倒是和之前幾次沒什麼區別，但這次持續的時間比預想的短得多，
視野從模糊到清晰，前後不過十幾息。
等迷霧散盡的時候，趙凡看見了一片完全不同的景象。
能量艦懸浮在一片灰紫色的雲層下方，地面是暗色的，帶著一種被反覆灼燒過的質感，
像是某種深色的金屬在高溫下氧化之後留下的痕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淡的焦糊味，混著潮濕的泥土氣息，
說不上難聞，但確實和以前去過的任何一片海域都不一樣。
天空很低，雲層壓得很沉，顏色也是一種介於深灰和暗紫之間的色調，
雲層表面時不時閃過一道亮光，然後隔幾秒才會傳來一陣沉悶的雷聲。
地面比預想的開闊，沒有樹，沒有草，沒有水，只有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灰黑色荒原。
地面的紋理不規則，到處是細密的龜裂紋路，
他低頭看了一眼系統提示。
【您已進入探索地點：「雷鳴平原」。】
【當前所在區域：外圍邊緣。】
【探索剩餘時間：72小時。】
【雷電活動頻率：低。（約每30分鐘一道閃電。）】
【守護生物分布：少量雷紋鹿活動痕跡，近期未見大型捕食者。】
趙凡把提示關掉，偏頭看了一眼小汐。
由於他們的能量艦可以飛，趙凡並不準備在這個地方下船，直接驅使能量艦飛進去。
小汐會意，能量艦從懸停狀態改為緩慢前移，貼著地面約一百米的高度向前飛行。
船底的紫色光膜在暗色的地表上投下一片淡淡的紫色光暈，
把地面的龜裂紋路照得清清楚楚。
一路前行，地面非常平坦，沒有任何遮擋，一眼望去全是那種灰黑色的焦土，
偶爾有幾個凹坑，深度不一，有的淺得像是腳印，有的深得能裝下一輛小型車。
那些凹坑的邊緣都很光滑，不像被重物砸出來的，更像被什麼東西融化過。
小汐操控能量艦慢慢向前飛了大約十幾分鐘，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第一處明顯的凸起。
趙凡從舷窗看出去，那是一塊露出地面的深色岩石，大約有半人高，
表面同樣布滿了龜裂紋路，但紋路的顏色和地面不太一樣，
那些紋路帶著一種極其細微的銀色光澤，
他讓小汐在岩石上方懸停，然後下了甲板，走到那塊岩石旁邊蹲下來。
岩石表面摸上去微溫，不像周圍的地面那樣冰涼。
他把那些發亮的紋路部分，用凌風劍割了一塊下來，托在掌心，
系統提示在眼前彈出來。
【雷鳴石碎片】黃色品質
類型：礦石/煉器材料描述：
經雷電反覆擊打後形成的特殊礦石，內部封存著微弱的雷電之力。
可入煉器，用於製作雷屬性法器或防具配件，也可碾碎後作為陣紋材料使用。
備註：這是雷鳴平原上最不值錢的東西。
好的在更深處。
趙凡看完那行「最不值錢的東西」和「好的在更深處」，
對這裡的碎片就提不起興趣了。把碎片塊收進背包，站起來，上了能量艦，繼續往前。
能量艦依然貼著地面一百米的高度平穩向前緩慢推進。
越往前，那銀色紋路越多。那應該都是雷鳴石碎片了，
剛開始的時候那些紋路還只是偶爾出現，隔幾十米才有一道，但越往裡飛，
它們就越密集，甚至有一片一片的，在灰黑色的岩地上泛著冷光。
不過，趙凡沒有停下，繼續向前，他的目標顯然不在這些上面，他的目標可不是這些碎片。
這時，小汐的聲音從艦橋中央傳來，「主人，正前方有雷雲聚集，能量讀數在上升。」
趙凡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前方的雲層確實和剛才不太一樣了。
原來的雲是那種均勻的灰色，沒什麼起伏。偶爾還會有一兩個雷電落下。
現在，前方的雲層開始有了褶皺，有了層次感，
並且，有什麼東西在雲層內部翻湧，把雲面頂得凹凸不平。
褶皺的中心位置隱約能看見一些藍白色的光在閃，一明一滅的那種，像是在醞釀什麼。
趙凡問了一句。「我們距那裡有多遠？」
小汐道，「主人，大概距離我們十海里左右，而且正在緩慢向我們的方向移動。」
趙凡沒說話。他盯著那片正在翻湧的雷雲看了幾秒，然後偏頭問了一句：
「這種雷霆，我們的護盾撐得住嗎？」
小汐的反應很直接，像是早就知道他會這麼問，
「當然能。九級艦的高級護盾要是連幾道閃電都扛不住，那升九級還有什麼意思？
主人你就放心吧，只要不是那種連續上百道雷同時劈同一個點，護盾連裂紋都不會有。」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就算是連續上百道劈同一個點，也最多把護盾打薄一層。想擊穿，還差得遠呢。」
趙凡聽完，心裡大致有了數。
他沒再多問，只是說了一句：「那怕什麼，繼續往前。不用躲。」
事實上，只要他們想向前，想躲也躲不了。
大約過了半分多鐘，那片雲層已經移動到了他們正上方。
褶皺的雲面壓得比剛才更低，邊緣處已經開始有細碎的電弧在雲層表面跳躍，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內部積蓄著力量，馬上就到臨界點了。
然後閃電就落下來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的過程，就是很突然的一道藍白色光束從雲層中直直劈下來。
速度極快，從亮起到擊中護盾表面，中間大概只有零點幾秒的間隔。
趙凡甚至沒來得及眨眼，
護盾的光膜表面炸開一圈刺目的白光，電弧順著護盾表面向四周擴散，
爬滿了整片光膜，
隨後，慢慢消散。
整個過程中，能量艦沒有晃動，沒有任何顛簸，甚至連船體的震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