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翻了翻後面幾頁。
他現在的煉丹、制符這些輔助技能都已經點到了六級，這些東西他一看就能明白。
只是翻來翻去也沒找到更高級的內容，全都是白色、綠色、藍色品質的配方，
不免讓他有些失望。
最關鍵的是，這上面列出的原料他這裡也沒有。
秦雪在旁邊低聲補了一句：
「這些我們以前都沒見過，因為這裡很多植物，我們沒有。不過最下面那張不一樣。」
趙凡翻到最後一頁。
這一頁比前面幾張都乾淨，紙面平整，字跡更工整，標題也比前面幾樣都短，
就三個字：「靈紋術」。
沒有標註品質，沒有標註需要什麼材料，只是簡簡單單三個字。
趙凡點開系統注釋。
【靈紋術】特殊技藝
類型：煉器分支技藝
描述：可從蘊含靈力的礦石、獸骨、靈植殘骸中剝離其靈力殘留，
以特殊手法凝結為靈紋，附著於武器或防具表面。
完成附著後，目標物品將獲得與該靈力屬性對應的臨時或永久增益效果。
特性：不同材料產生的靈紋效果各不相同，具體增益取決於材料本身蘊含的靈力特性。
學習要求：無需特定配方，核心在於對靈力流動的感知與引導，以及材料本身的品質。
備註：這不僅是技藝，更是對材料本質的理解。材料越好，你創造的可能性就越大。
看完注釋，趙凡沒有急著說話，把那張紙又看了一遍。
又看了看靈紋術的具體步驟，以他現在六級煉器的眼力，基本一看就懂了。
這不就是修仙版的附魔嗎？
不需要系統配方，不需要特定材料，只要有靈力殘存的材料？
有足夠穩定的引導手法，就能把那些殘存的靈力剝離出來，做成靈紋附著在武器防具上。
不綁定系統配方就意味著沒有「只能附一次」的限制，
只要材料夠，手法穩，每一件裝備都能往上疊不同的效果。
唯一的問題是，這張紙上只有理論描述，沒有實際操作步驟的詳細記錄。
趙凡想了片刻，在公會頻道里發了一條消息：
「王實，你過來一下。」
隔了不到兩分鐘，王實從製造間那邊快步走進艦橋。
他頭髮上還沾著幾縷打磨金屬留下的細碎屑，身上穿著工作圍裙，手裡還拎著一把鉗子，
另一隻手拿著一小塊雷鳴石，很顯然，他正在研究這個東西。
王實進來之後先掃了一圈，目光落在趙凡手裡那疊紙上。
趙凡把那張《靈紋術》抽出來遞給他。「你看看這個，能不能做？」
王實接過去，低頭看了幾秒，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那張紙放在桌上攤平，又湊近了一些，
把系統自動翻譯出來的那幾行注釋從頭到尾讀了一遍，又倒回去重看了第二遍。
放下紙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能做。但沒有實踐過，成功率不敢保證。」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上面寫的步驟不詳細，核心部分全是理論，
沒有實際練習的方法。如果只有這一頁紙，可能會失敗很多次才能摸到門道。」
趙凡說：「我們有的是礦石和獸骨，你儘管試。不用怕失敗。
你也是六級練器手藝了，這屬於練器分支，相信你肯定能成。」
王實只是抬手比了個「知道了」的手勢，就離開了，很顯然，他現在就想去試驗一番。
他覺得，有一扇大門正在向他打開。
趙凡收回目光，
重新看了一眼桌上那剩下的紙，把剩下的幾頁丹方和符咒配方也一併收好，
放進公會倉庫的單獨格子裡，暫時存著，等以後再說。
下午沒有什麼活動，
趙凡也沒再管其他事，讓李長歌帶隊在這片海域捕撈作業，
他直接帶著王實、周銳和徐大海扎進了製造間。
他們四個都是學習了「煉器」這個輔助技能的。
鐵熔也跟了進來，把自己那把玄鐵戰斧往角落一擱，挽起袖子就蹲在工作檯旁邊，
主動幫忙處理那些礦石和獸骨的預處理工序。
四個人加一個矮人圍著一塊雷鳴石，
從下午一直盯到天黑，中間除了吃飯幾乎沒離開過製造間。
剛開始的幾個小時並不順利。
靈紋術那張紙上寫的內容太抽象了，全是理論描述，沒有具體操作步驟。
王實拿著紙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
又試著按照紙上說的那種「感知靈力流動」的方法去引導，結果連續失敗了五次。
雷鳴石碎了一地，提取出來的靈力在半空中散了，連個形狀都沒聚起來。
周銳換了一種手法試，也不行。
徐大海更直接，他試著把雷鳴石放進熔爐里燒，想把裡面的靈力強行逼出來，
結果燒炸了一塊結晶，碎片濺了一地。
唯一沒炸的是鐵熔處理的那塊雷鳴石，但他也只是把石頭切成了均勻的薄片，
還沒到提取那一步。
趙凡一直在旁邊看著，沒有急著上手。
他先看了一遍三個人的失敗過程，然後才把自己的那份雷鳴石拿起來，
放在工作檯上，閉上眼睛，用練氣三層的靈力觸感去感知礦石內部的氣息流動。
和紙上寫的一樣，那些靈力散在礦石的紋路里，
分布不均勻，有的地方濃，有的地方淡，像是一張沒有畫完的畫。
他試著用指尖的靈力去觸碰其中一團氣息比較集中的區域，
沒有硬拽，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像是在試探。
那團靈力像是被什麼東西驚動了，往旁邊縮了縮，
趙凡又試了一次，這回放慢了速度，手指貼著礦石表面緩緩移動，
像是在沿著靈力流動的方向走路。
指尖經過某一處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股極輕微的吸力，不大，但很清晰，
像是礦石內部那團靈力在主動朝他這邊靠攏。
他沒有抵抗那股吸力，順著那個方向把手指往上抬了抬。
那團靈力也跟著往上浮了半寸，從礦石表面的裂紋里滲了出來，
懸在指尖上方大約一指寬的地方，凝成一顆淡藍色的光點。
光點不大，比芝麻還小一點，但顏色很純，邊緣沒有散逸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