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沒錢了？那些大公會也掏空了？」
「大公會那邊應該還有點餘糧，但也不多了，
現在還在掃貨的基本上是之前沒怎麼出手的中小型勢力，需求量不大。」
秦雪翻了一下交易記錄，「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因為沒錢了，
今天在交易行里活躍的買家數量，比昨天少了至少五成。」
趙凡聽完，沒有接話。這個局面他其實早有預料。
那些公會的星幣和聲望囤得再多，也沒有實力提升來的重要。
看到靈紋，怎麼可能不下手。以他的計算，兩萬枚靈紋全部注入市場，
幾乎應該能吃掉了整個A-996區的流通資金。
秦雪沉默了一會兒，
開口道：「凡哥，剩下的靈紋要不要先放一放，等他們緩過氣來再說？」
趙凡無所謂道，「放一放唄，反正我們不急。
等那些大公會把手裡囤的物資出完了，自然會回來繼續收購。」
秦雪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什麼。
她心裡清楚，只要靈紋這種東西只有他能穩定產出，
下一輪買家回血之後，還是會回來找他。
無非是等幾天的事情。
秦雪匯報完銷售數據，趙凡靠在椅背上沒急著接話。
他用手指敲了兩下桌面，目光落在一旁飄著的船靈小汐身上。
小汐正趴在艦橋的舷窗邊上，小手托著腮幫子望著外面的海面，
兩條小腿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其實，她聽見趙凡這邊在談論星幣，一直在豎起耳朵偷聽，並且時不時的瞥了這邊一眼，
趙凡叫了她一聲：「小汐，過來一下。」
小汐回過頭，眨眨眼，「嗖」一下飄到了趙凡面前，落在桌沿上，仰著小臉看他：
「主人怎麼啦？」
趙凡直截了當地問：「你升九級要多少星幣？」
小汐一聽這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整個人的精神頭都不一樣了。
她掰著手指頭開始算：「主人，主人，小汐升九級要3.24億星幣。
升完九級以後，就相當於黃金級實力了哦。」
她頓了一下，聲音稍微低了半度：
「不過，我現在的技能上限還只能到黃色，感覺有點配不上敬愛的主人了。
想突破這個限制，就得先提升品質。」
趙凡直接問道：「你的品質還能升？那升一次要多少？」
「主人，主人，當然能了！我現在是黃色品質，往上升一級到紅色品質，要一億星幣。
如果是紅色品質升金色品質，要十億星幣。」
趙凡聽完，沉默了幾秒。
「那兩樣加起來，各升一級就是四億多？是吧，我現在星幣夠，升！」
小汐愣了一下，然後整張小臉像是被點亮了一樣，從桌沿上竄起來懸浮在半空中飛來飛去：
「主人真的嗎？」
趙凡道，
「真的，實力先升九級，另外，品質也一併升了。」
小汐在半空中呆了一下，然後「嗷」一聲從原地彈了出去，
繞著艦橋飛了一圈，又「嗖」一下竄回趙凡面前，小手攥著他的袖口，
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激動：「主人主人，星幣星幣」
她仰著臉，像是怕趙凡反悔似的，攥著趙凡袖口的小手還緊了緊，拉了拉。
趙凡沒再廢話，直接打開系統面板，
確認支付星幣！
光屏閃了兩下，
趙凡他們團隊星幣餘額本來是1億多，剛剛賣靈紋的15億，加起來，16億多，
用了4個多億，這下子，直接降到了12億多。
與此同時，小汐身上的光芒亮了起來。
先是白到近乎透明的光，然後迅速轉成溫潤的暖紅色，光芒從她體內往外透，
把她整個人包裹在一層緩緩流動的光暈里，像是一顆懸浮在半空中的小太陽。
艦橋里的人紛紛抬頭看過來，手裡的活都停下了。
很顯然，升級九級，沒有那麼容易，光芒持續了足足半個小時，才慢慢收斂，
隨後，一層接一層地收束回小汐的體內，最後完全內斂，像是被什麼東西封住了一樣。
小汐緩緩睜開眼。
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以前她給人的感覺是那種靈動、活潑、帶一點稚氣的小姑娘；
現在她站在那兒，眉眼的輪廓沒有變，但那種鋒芒開始往外露了，目光也沉了一些。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攥了攥拳頭，又鬆開，像是在感受什麼變化。
然後她抬起頭，嘴角微微翹起：「主人，我好像變強了。」
趙凡點開屬性面板，瞄了一眼。
【船靈·小汐】紅色品質
等級：9（相當於黃金級）
技能槽：4
能力：海況探測+6，深海探測+5，船隻速度提升：80%
技能1：極寒穿刺（黃）
技能2：潮汐護盾（黃）
技能3：初級能量灌注（藍）
技能4：天雷引（黃）
備註：它的成長速度，已經超過了這艘船上絕大多數成員。
趙凡沒多說，只說了兩個字：「不錯。」
小汐沒忍住，嘴角往上揚了一下，隨即又壓住，兩隻手背在身後，
飄到半空中，努力想表現得穩重一些，但那點得意勁兒怎麼都壓不下去，
整張臉寫滿了
「我主人最好了」。
趙凡看她那副故作沉穩的樣子，沒有戳穿，只是偏頭對秦雪說了一句：
「秦雪，接下來星幣怎麼用好呢，唉呀，真是煩惱。」
秦雪瞬間明白了趙凡的心裡，她點了點頭，順著話頭接了下去：
「是啊，凡哥，這星幣堆在帳上確實燙手。要不趁現在價格還穩，大量吃進技能石？
或者乾脆給整個活動？給A-996區的人發一輪福利，把星幣用光了？」
她這話說得怎麼可能是真的，這明顯是逗小汐的，
秦雪話音剛落，小汐的沉穩勁兒就繃不住了。
她「嗖」一下從半空中竄下來，飄到趙凡面前，
攥著趙凡袖口的小手還在使勁搖，跟以前那個抱著能量核心不撒手的小財迷一模一樣。
「主人！別啊！星幣怎麼能隨便發福利呢？那可是秦雪姐辛辛苦苦賺來的！
再說了，整個區那麼多人，一人發一點跟打水漂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