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想著，他們必須改變打法。
趙凡把目光轉向小汐。
小汐正飄在操控台旁邊，小臉上難得沒有笑容，雙手按在全息面板上，
眉頭皺著，像是在反覆調整魚雷的預設軌跡，但手指懸在半空沒有按下去。
趙凡直接問道：「小汐，天雷禁咒，能不能強行鎖定它的位置？」
小汐聞言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趙凡，那雙眼睛眨了好幾下才反應過來。
「主人，你是說用禁咒去強行鎖定？」
「對啊，天雷禁咒不是說能『無視距離、無視障礙、無視防禦。』嗎？
如果它真的能無視距離，那就應該能無視瞬移，那這個Boss就沒有任何遁逃的空間。」
「主人，要不試試？」
「對，試試！」
小汐深吸一口氣，
雙手從全息面板上抬起來，身形緩緩拔高，從艦橋中央飄到了能量艦甲板上。
天雷禁咒她還沒有施展過，
她雙手合攏，又緩緩張開，十指之間開始凝聚細碎的電弧。
那些電弧不像平時那種刺目的藍白色，
而是一種沉甸甸的暗金色，
隨著小汐的施展，
頭頂的天幕暗了下來。
原本灰白色的幻境天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吸走了亮度，
顏色一層一層地往下沉，從灰白變成深灰，又從深灰變成墨色。
那暗沉的陰影里，開始有光芒在蓄力。
禁咒就是禁咒，光這齣場的氣場就不一般。
甲板上沒人大聲說話。他們被那股壓迫感壓得人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刺刀仰頭看了一眼那片正在變暗的天幕，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上面的汗毛豎得整整齊齊。
又看了看周圍，所有人的頭髮也在這氣場下，豎了起來。
很顯然，現在他們的周圍，處在一片絕對的雷場之中。
底下那些船隊的反應更快。
原本他們還在往祭壇方向推進的陣型，齊刷刷慢了下來。
緊接著區域頻道，有人發了條消息，
「凡哥大佬那邊好像又要放大招了。」
這條消息發出去之後，頻道安靜了大概兩秒。
又有人發了一句：
「本來以為我已經看到凡哥大佬的極限了，結果他掏出魚雷陣。
我以為魚雷陣是極限了，他又開始丟雷火。
現在雷火剛停，他那邊天又變了，他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不知道，反正看這架勢應該還沒掏完。」
「別說了，先看天上。」
頻道里的消息確實變少了。
大家仰頭看著那片天幕。
天幕還在往下壓。
那片電弧越來越密。
就連那巨人抬起頭，望向天空。
暗金色的豎瞳里，第一次出現了某種類似警惕的東西。
小汐沒有讓它等太久。她雙手往下一壓，天雷禁咒便落了下去。
小汐雙手往下一壓，動作不大，但整片天幕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了，猛地沉了一截。
第一道雷落下來的時候，沒有預兆。
就是直直地從那片墨色的雲層底部劈下來，
速度比趙凡見過的任何閃電都快，快到人的眼睛根本來不及捕捉軌跡。
那雷柱精準地轟在巨人剛剛閃現的位置，沒有絲毫偏離。
巨人瞬移了。
它在雷光落下的前一刻消失在原地，
出現在三百米外的碎石堆上方，距離那艘沉船的殘骸不到一箭之地。
但第二道雷已經等著了。
那道雷就好像在這裡專門等著它一樣，巨人現身的瞬間，
電弧已經撞上了它右肩的紅色皮膚，炸開一圈暗金色的光暈。
巨人悶哼了一聲，腳下猛地發力，想再次瞬移，身形已經開始模糊了。
但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雷已經同時落下，封死了它所有方向的退路，
邊緣的電弧交錯成網，把整片區域罩了進去。
雷柱精準地追上它模糊的身形，在它完成瞬移之前就撞了上去。
禁咒的攻擊方式很簡單，也很霸道，只要視野內的目標還在移動，
落雷就會一直跟著它走，直到它停下來或者被擊潰。
巨人的身形變得越來越頻繁，速度也越來越快，
但那些雷柱每一次都能精準地追上它的落腳點。
第五道雷落在巨人左腿上，炸開一團暗金色的電弧，它剛落地就踉蹌了一下。
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雷柱一道接一道地往下落，間隔越來越短，落點越來越准，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雷光內部引導著每一次打擊的方向。
巨人的瞬移開始出現間隙了。
第十道雷的時候，它的左膝彎了一下。
第十五道雷的時候，它的右臂垂了下來。
第三十道雷的時候，它的瞬移節奏徹底被打斷了，每一次閃現的距離都明顯短了一截，
不再像之前那樣能在幾海里範圍內來回跳躍，只能在兩三丈的範圍內勉強挪動。
天空中的雷並沒有停，反而越來越密集，從最初的間隔半息一道，到後來幾乎連成一片，
暗金色的雷光像一面豎在天地之間的網，把那片碎石區域整個罩了進去。
巨人在網中掙扎了幾息，每一次試圖往外突圍都會被雷柱精準地頂回去。
趙凡站在甲板上，看著那道被雷光籠罩的紅色身影，心裡默默數了一下，
大約50道雷左右的時候，巨人的動作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急促了。
它開始在原地防禦，試圖用雙臂交叉擋在身前格擋落雷，但那並沒有用。
天雷禁咒無視防禦。
它的手臂被雷光貫穿，它沒有任何辦法，只能靠身體硬扛。
趙凡沒有停手。
他繼續看著小汐，而她，保持著施法姿勢，繼續召喚著更多的雷。
從五十道到六十道，再到一百道。
巨人的身形開始往下沉，膝蓋彎曲的角度越來越大，幾度單膝觸地又撐起來，
但每一次站起來都比前一次更慢、更低。
當一百道雷光砸下的時候，巨人終於沒有能夠站起來。
它跪在碎石堆中央，雙臂垂在身側，額頭上那道裂紋還在往外滲著暗紅色的光。
它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又看了一眼能量艦的方向。
天雷禁咒還沒有結束，這才哪到哪啊，小汐總共可以同時施展15000道雷，
就這麼多雷，能把整個祭壇辟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