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晴收回目光,發信息問道:「那你公會還能待嗎?」
那邊沉默了兩息,然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我的公會還不錯,只是可能待不長了。我們區我們國家玩家比較少,綜合實力不強,
剛合區那會,就有個別國公會想吞併我們,說要整合資源,我們已經打過幾場了,
互有傷亡,我估計等這個活動結束,我這邊就要被對方圍攻了。」
林婉晴聽完,沒有多猶豫。
「那你過來吧。我們這邊正好缺人。」
那邊明顯愣了一下:「真的?」
林婉晴的語氣沒什麼變化:「嗯,過來吧。」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你以前處理報表的速度就挺快,我們這邊正好缺個管後勤的,
秦雪你認識吧?她現在在我們這,對外貿易一方面主要是她負責。
她一個人忙不過來,你過來正好做她助手。」
那邊笑了一聲:「行。那我現在就過去,放心,規矩我懂。」
通訊里安靜了一瞬,張月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一點遲疑:
「就是不知道忠誠捲軸跨區能不能用?
對了婉晴,你和秦雪以前不是商業上的競爭對手嗎?」
林婉晴語氣平淡:
「那都是藍星的事了。至於忠誠捲軸,不能用也無所謂,我們這邊有更好的辦法。」
趙凡沒等她說完,已經從背包里摸出了那枚【我叫你,你敢答應嗎】的玉符。
他直接輸入靈力,心中默念,A-678區·皓月當空。
就在這時,皓月當空,也就是張月的個人光屏上,忽然一條提示彈出。
張月看著那條系統提示,愣了一下。不是猶豫,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她這邊通訊還掛著,
她抬頭掃了一圈周圍。
她所在的這艘船是公會僅剩的一艘九級艦,所有人都集中在這艘船上。
整個公會總共5000多人,在A-678區根本排不上號。
而A-678區總共有75萬人,和他們全不是一個國家的,
合區以後,敵意就沒斷過。
戰鬥自然也有,
他們是靠著九級艦的護盾硬撐到現在的,但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層護盾撐不了多久了。
這個時候,他們的甲板上擠滿了人,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玩家湊過來,低聲問了一句:「月姐,怎麼樣?」
張月把光屏共享給對方看了一眼。
上面那行傳送提示還沒有消,金色邊框,字體清晰得有些刺眼。
年輕女玩家看完之後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
「太好了。月姐,你趕緊走吧,這裡真待不下去了。在A-678區,我們遲早被吞併。」
張月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另一個年紀稍長的男玩家也站了起來。
「對,月姐,你走你的。我們這些人心裡都有數,能去A-1區,那是你的運氣。」
他說這話的時候,周圍幾個玩家也圍了過來。
有人點頭,有人笑了笑,有人在拍手上的灰,像是一直在等她做決定。
當然,更多的是羨慕。
張月看著他們,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換了一句:「那你們呢?」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了。
「月姐別擔心我們,A-678區雖然不好混,但我們這麼多人抱在一起,
有九級護盾,一時半會也死不了。
再說了,這片海那麼大,又不是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就是,月姐你就放心去吧。」
「以後發達了別忘我們就行。」
「哈哈哈哈,你要是以後跟著林婉晴大佬混,我們也好吹牛,在A-1區有熟人。」
「不止林婉晴大佬哦,你們難道沒有發覺嗎?林婉晴大佬和那個叫凡哥的大佬是一夥的。」
「對哦,我也發覺了,是凡哥大佬叫月姐加林婉晴大佬好友的。」
張月看著他們,
她沉默了一瞬,「行。我過去之後,問問我同學,看她能不能幫幫我們,
想辦法給你們找個出路。我不能保證什麼,但我會盡力。」
沒有人反駁她。
其實,大家也是這麼想的。
剛開始,張月在大區頻道里發信息,也是他們聽張月無意中說了有個同學叫林婉晴,
然後慫恿她問看看的。
他們紛紛說道,
「月姐,走吧。」
光芒從她腳下亮起來,一息之內就裹住了她全身,然後整個人從甲板上消失了。
周圍的人安靜地看著她消失的位置,沉默了片刻,然後各自散開,
像是從來沒有人在那裡站過一樣。
他們說的好聽,但是他們心裡清楚,讓凡哥大佬跨區來幫他們,這根本就不可能。
而趙凡這邊,
一道溫潤的光芒在艦橋中央亮起,光芒散去之後,
一個穿著灰色輕甲的女玩家站在了原地。
她個子不高,扎著低馬尾,腰間掛著一把綠色品質的短劍,
裝備算不上好,但收拾得乾淨利落。
張月站穩之後,目光先落在林婉晴身上,嘴角動了一下,「婉晴,好久不見。」
她又偏頭看向趙凡,點了一下頭,「凡哥,沒想到真的是你。」
林婉晴沒寒暄,直接問:「你那邊具體什麼情況?」
張月也不繞彎子,把A-678區的狀況簡要講了一遍。
她說完,補了一句:「我走的時候,我們公會還有五千多人,全擠在那艘九級艦上。
我們會長就是個普通人,沒什麼野心,就是帶著大家求個活路。」
趙凡聽完,和林婉晴對視了一眼,林婉晴沒有接話,
趙凡倒是笑了一聲:
「幫人還幫出個麻煩來了。」
張月也苦笑了下,
「凡哥,我知道這要求有點過分,你們能收留我已經是很大的情分了。」
趙凡沒有接她的話,而是直接轉頭看向秦雪:
「秦雪,聯繫一下他們會長,對接坐標,確認距離。如果不太遠的話,去看看。」
秦雪應了一聲,已經在光屏上開始操作了,
張月愣了一瞬,張嘴想說什麼,林婉晴沒讓她說出來,
只說了句:「既然一個國家的,能幫就幫,不必多想。
在幻境外,我或許還真沒辦法,但在幻境內,就另當別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