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房車裡,蘇玥坐在會客廳,聽著車外道長一本正經的歪曲事實,實在佩服。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在李嵐走後,宋延昭和陸逢川也跟著回去了。
李嵐坐在中間抄寫筆記內容,兩人就像保鏢一樣一邊站一個。
其實一開始,宋延昭把自己看到的和自己的猜測報告給組長李嵐。
對於能治癒傷口的這種超凡能力,從超能安全局成立至今還沒有發現,也沒有人覺醒過。
所以在宋延昭匯報後,李嵐的想法就是先帶大家回方舟,之後的事,自然有其他部門的人介入溝通。
只是沒想到一切都是奇物的功勞。
對於奇物她們也並不陌生,也知道奇物的厲害,排名越靠前的奇物,它的威力就越大。
而且道長的本子上對於治癒珠的記錄有板有眼的,不像作假。
當務之急,是先把這本書上的所有資料全都同步回方舟。
治癒珠有一顆就能有第二顆,第三顆。
......
用過早餐後,謝無燼來到了校車附近。
「張老師。」
還在車隊裡忙碌的張桂蘭聽到有人叫自己,回頭看見謝無燼,有些驚訝。
「謝無燼?你醒了?」
她快步上前,拉著他上下查看。
「太好了,醒了就好,我昨天去你們車隊問,你們隊長說你還在昏睡,連水都餵不進去。
對了,你現在身體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頭還暈不暈?傷口疼不疼?」
看著張老師焦急的模樣,謝無燼的心裡說不出的溫暖。
「沒事了張老師,都好了,不難受,我們車隊裡有治癒珠,就是它把我治好的。」
謝無燼說話時,特意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李嵐三人。
來之前道長特意叮囑過,不能說漏嘴。
「治癒珠是什麼?」
張桂蘭皺著眉,一臉疑惑,昨天開會的時候他們就提到過偽奇物,偽奇物和奇物之間又是什麼關係呢?
「它是奇物,是殺死詭異後,掉落的,可以治療一切傷口。」謝無燼解釋。
「奇物又是什麼?」
「奇物和序列超凡一樣,都可以對詭異造成傷害,道長手裡的那個拂塵也是奇物。」
張桂蘭這才回過味來,難怪陳隊長手裡的那柄拂塵看了起來就很特別。
她還以為是末日前,道長的特別訂製。
不遠處的李嵐也默默點頭。
原來那拂塵也是奇物,難怪那麼特別。
自打謝無燼過來和張桂蘭聊天時,正在奮筆疾書的她停了筆,微微側耳聽著兩人的談話。
張桂蘭在得知奇物的來歷和作用後,站在一旁微微發愣。
公平車隊的陳隊長,是領路人序列,和她一樣都是沒什麼自保能力的脆皮。
可前天對陣血翎灰狼時,她也在另一個方向看到,道長手裡的拂塵幫了大忙。
原來領路人也不一定就一直需要隊友的保護,也可以保護別人。
一瞬間,張桂蘭的心裡也生出了念想,她也想要一件屬於自己的奇物,至少她得護好身邊這些學生。
「對了,張老師,超哥呢?」謝無燼朝著校車方向張望。
張桂蘭回過神,輕輕搖了搖頭,「從迷霧那天起,我就和超哥斷了聯繫,你也是,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還活著沒。」
聽到超哥依舊失聯,謝無燼又愧疚起來,要是當時自己沒有聽超哥的,是不是超哥就不會......
張桂蘭看著他泛紅的眼眶,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傷心,你都還活著,超哥也一定還活著,只是我們還沒遇到。」
嘴上這麼安慰著,其實張桂蘭的心裡也十分難受。
「張老師,真的嗎?」
張桂蘭點點頭,沒說話。
氣氛在此沉寂了幾秒,這時,旁邊涌過來幾個身影。
一個矮胖的男生擠在最前面,扯著大嗓門喊。
「謝哥!你可算醒了,擔心死我們了,我就說你命硬,肯定沒事!」
「謝無燼,我們昨天還說要去看你,結果被張老師攔下了。」
「張老師說你還在養傷,不讓我們去添亂,說萬一他們車隊把你扔回來,憑我們現在的條件,根本沒法好好照顧你。」
「分開這段日子,我們跟著車隊躲了三波詭異,差點以為見不到你了,還好遇到了國家隊。」
七嘴八舌的聲音圍上來,都是熟悉的腔調。
謝無燼聽他們說著分開後的驚險,偶爾插一句嘴,嘴角的笑意就沒落下過。
大家都還活著,真好。
有人伸手拍了拍著他的肩膀,興沖沖地補充。
「謝哥,我們這次跟著軍方走,是要去諾亞方舟,聽說那是現在最安全的地方。」
公平車隊,陳曉斜依在超級房車車門上,遠遠望著那片熱鬧的身影。
他和謝無燼是車隊裡僅有的兩個同齡男生,一路同行,也成為了彼此的朋友。
剛才看見謝無燼走向張老師和那群同學時,陳驍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硌了一下,空落落的。
他知道謝無燼不止他一個朋友,一直以來他都在尋找他的老師和同學。
以前他也希望謝無燼能早日找到他的老師和同學,可現在,他又多希望還沒遇到。
只是不知道謝無燼以後還會不會和公平車隊一起走。
直到傍晚,李嵐才把黑色本子給道長送回來。
「陳隊長,謝謝你們,這東西可真是太寶貴了。」
道長接過黑子本子,「客氣了,這沒啥,我們遇到其他車隊也是這樣相互分享經驗。」
李嵐對道長肅然起敬,立正站好,「啪」的一聲,敬禮!
「別別別,你這又是做啥!」
「陳隊長,你們的大義我會如實稟告戰區總司令。」
道長揚了揚手中的拂塵,深深嘆了口氣。
「這沒啥!在這樣的困境下,人類也不多了,分享這些東西也只是希望大家能多點經驗,活的久一點。」
短短的兩句話,也只是道長的由衷而發。
但聽在李嵐的耳中,卻是另一番滋味。
原來在不知道國家與諾亞方舟的存在時,人類依舊在絕境裡頑強地活著,用各自的方式拼盡全力求生。
「陳隊長,不管怎麼說,我都要謝謝你。」
道長點點頭,這聲謝他還是當的起的。
「陳隊長,你們真不打算和我們一起去方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