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和車,我來想辦法。」季凌霄聲音沉穩,「你給我挑三個膽子最大、會開車的,下午到我院子裡集合。」
林大有眼睛一亮,立刻點頭答應。
回到家,宋明月剛把熱好的饅頭和白粥端上桌。
季凌霄脫下沾滿黑灰的外套,去洗手間沖了個冷水臉。
「哥,村口清理乾淨了?」宋明月遞給他一條乾淨毛巾。
「燒了。」季凌霄擦乾水珠,坐到餐桌前。
季森然和宋媽媽也從樓上下來,兩人眼底都有深深的黑眼圈,顯然昨晚嚇得不輕。
「凌霄,外面現在安全了嗎?」宋媽媽憂心忡忡地問。
「暫時安全。」季凌霄喝了一口粥,「但我下午要帶人出村一趟。」
吧嗒。
季森然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
「出村?去哪?」
「去鎮上。」季凌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去散步,「村裡的防線撐不了太久,喪屍在進化,我們必須去弄點鋼材和像樣的武器。」
宋明月心裡一動。
她知道季凌霄說得對,固守等於等死,只有不斷獲取資源,才能在這末世里站穩腳跟。
「我跟你一起去。」她脫口而出。
季凌霄夾菜的動作停住了,抬眼看著她。
「胡鬧!」季森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外面全是吃人的怪物,你去湊什麼熱鬧!」
宋媽媽更是急得一把拉住宋明月的手,眼眶直接紅了。
「明月,你別嚇媽媽,你一個女孩子出去能幹什麼?」
宋明月反握住母親的手,眼神堅定。
「媽,季叔叔,我會做土炸彈,昨晚你們也看到了,關鍵時刻那東西比刀好使。」
她轉頭看向季凌霄,條理清晰地列出自己的優勢。
「而且我熟悉鎮上的地形,哪裡有五金店,哪裡有化肥廠,我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帶上我,你們能省很多時間。」
季凌霄靜靜地看著她。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沒有退縮,只有冷靜的算計和求生的野心。
「好。」他點點頭。
「凌霄!」季森然急了。
「爸,她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季凌霄打斷了他,「在這個世道,把她當溫室里的花朵養著,才是害了她。」
季森然張了張嘴,最終頹然地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宋媽媽雖然還在抹眼淚,但也知道自己勸不住這兄妹倆。
吃過早飯,季凌霄把那輛停在院子裡的黑色悍馬H2開了出來。
這輛車底盤高、馬力大,原本就是個油老虎,但在末世,它就是最可靠的鋼鐵巨獸。
下午一點,林二狗帶著張鐵柱和李家老三準時出現在院門外,三人手裡都拿著村里鐵匠剛打好的長柄砍刀,看著威風凜凜。
「凌霄哥,人帶到了!」林二狗興奮地喊道。
季凌霄打開院門,指了指停在院子中央的悍馬。
「會電焊嗎?」
「我會!」張鐵柱舉起手,「我以前在鎮上的汽修廠幹過兩年鈑金。」
「很好。」季凌霄走向牆角,掀開一塊防水布,露出裡面堆放的幾塊厚重的鎢鋼板。
這是之前吳父來焊門時剩下的邊角料,宋明月特意留了下來。
「把這些鋼板焊在車頭和車窗上,做成防撞角和防護網。」季凌霄下達指令。
三個漢子立刻行動起來。
宋明月從儲物間搬出電焊機和切割機,接好電源。
刺眼的電弧光在院子裡閃爍,伴隨著刺耳的切割聲,悍馬車一點點褪去民用的外衣,披上了猙獰的鋼鐵裝甲。
車頭被焊上了一排尖銳的鋼刺,車窗全被拇指粗的鋼筋網覆蓋,只留下駕駛室的觀察孔。
整個改裝過程持續了三個多小時。
完工後,一輛充滿暴力美學的末日戰車橫空出世。
林二狗摸著冰冷的鋼刺,直咽口水。
「乖乖,這玩意兒開出去,喪屍還不得被撞成肉泥?」
季凌霄拍了拍車門,對改裝效果還算滿意。
他轉頭看向宋明月,「炸彈還有多少?」
「兩個。」宋明月拍了拍鼓囊囊的戰術背包,「引線都調短了,點火三秒就炸。」
「上車。」
季凌霄拉開駕駛座的門,利落地跳了上去。
宋明月坐在副駕駛,林二狗三人擠在後排。
伴隨著引擎低沉的轟鳴,悍馬車緩緩駛出院子。
【平安村互助群】里,林大有發了一條全體消息。
【林大有:鄉親們,凌霄隊長帶人出村找物資了,大家在家裡守好門窗,巡邏隊剩下的人在村口加強警戒!】
【王大錘:凌霄哥威武!祝凱旋!】
【劉大媽:菩薩保佑,孩子們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宋明月看著群里的消息,關掉手機屏幕,深吸了一口氣。
悍馬車駛出村口那道狹窄的防線,正式踏入了未知的危險區域。
通往鎮上的省道一片死寂。
路兩旁的農田裡雜草叢生,偶爾能看到幾輛廢棄的汽車橫七豎八地停在路邊,車門大開,上面沾滿乾涸的血跡。
「都把眼睛放亮了。」季凌霄盯著前方,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
車速保持在六十碼左右,既能隨時應對突發狀況,又不會因為速度太慢而被包圍。
開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小型的加油站。
宋明月認出,這正是她之前買散裝油的那個中石化。
加油站的便利店玻璃碎了一地,幾隻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喪屍正在陰影里漫無目的地遊蕩。
聽到汽車的引擎聲,它們猛地轉過頭,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叫,邁開僵硬的腿狂奔而來。
「哥,撞過去嗎?」宋明月握緊了背包帶。
「不,省點油。」
季凌霄踩下剎車,悍馬車在距離喪屍十幾米的地方停穩。
他拔出開山刀,推開車門。
「鐵柱,老三,你們留車上警戒,二狗,跟我下車練練手。」
林二狗咽了口唾沫,握緊手裡的長刀,跟著跳了下去。
那幾隻喪屍已經撲到了近前。
季凌霄不退反進,身體微微下蹲,躲過一隻喪屍的撲咬,手中的開山刀自下而上斜劈而出。
噗嗤……
一顆頭顱沖天而起,黑血噴濺。
他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花架子,每一刀都直奔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