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還沒說完,園區深處,他們停車的辦公樓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
轟的一聲,火光沖天而起,將半個夜空都照亮了。
「怎麼回事?!」刀疤虎猛地回頭。
「老大,不好了!我們的車……我們的車炸了!」一個手下驚恐地指著辦公樓的方向。
只見他們停在那裡的幾輛越野車和卡車,此刻正燃著熊熊大火,顯然是被人扔了燃燒瓶。
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神。
「有埋伏,他們追來了!」
「快跑啊!」
刀疤虎的隊伍瞬間亂成一團,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敢主動追殺過來。
「都別慌,拿起武器,跟我過去看看!」
刀疤虎強作鎮定,抄起一把砍刀,帶著十幾個人,硬著頭皮朝著辦公樓的方向衝去。
然而,他們剛衝出沒多遠,黑暗中,十幾支削尖的鋼筋箭和竹箭,帶著破空聲,從四面八方射了過來。
噗嗤……噗嗤……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人應聲倒地,一個被射穿了大腿,一個被射中了肩膀,慘叫連連。
「敵人在暗處,快找掩護!」
刀疤虎經驗老道,立刻一個翻滾,躲到了一排廢棄的貨架後面。
他的手下們也紛紛尋找掩體,亂糟糟地胡亂反擊著,但他們連敵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就在他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箭雨打懵的時候,辦公樓的三樓窗戶,突然冒出了幾個人影。
正是季凌霄和陸銘他們。
他們手裡沒有弓箭,而是抱著一個個從倉庫里翻出來的滅火器。
「給他們降降溫!」
陸銘大喊一聲,拔掉保險銷,對準下面的人群就噴了過去。
白色的乾粉如同濃霧一般,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
下面的人被噴得睜不開眼,咳嗽連連,陣型徹底被打散。
「咳咳……媽的,是滅火器!」
刀疤虎被嗆得眼淚直流,心裡把對方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這都他媽是什麼不講道理的打法?
就在他們手忙腳亂的時候,季凌霄和宋明月帶著另外十幾個人,已經從辦公樓的兩側包抄了過來。
「殺!」
喊殺聲震天,巡邏隊的隊員們如同下山的猛虎,衝進了混亂的人群。
他們雖然個人實力不如對方,但勝在有組織,有配合,幾個人一組,專門攻擊那些落單的敵人。
一場混戰就此展開。
刀疤虎的隊伍本就士氣低落,又接連遭到伏擊和騷擾,此刻更是毫無戰心,被巡邏隊一個衝鋒就打得節節敗退。
刀疤虎看著自己的人一個個倒下,心知大勢已去。
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辦公樓的方向,似乎想記住季凌霄和陸銘的臉。
「撤!所有人往車裡撤!」
他大吼一聲,不再戀戰,帶著剩下不到十個的殘兵敗將,狼狽地朝著黑暗的倉庫區深處逃去。
陸銘深諳窮寇莫追的道理,但更懂斬草除根的重要性。
他看著刀疤虎那伙人消失在黑暗的倉庫區,並沒有下令追擊。
物流園的地形太複雜,到處都是貨櫃和貨架,貿然追進去,很容易被對方利用地形反殺。
「不用追了。」陸銘抬手,制止了幾個還想往前沖的隊員,「打掃戰場,清點傷員。」
「就這麼讓他們跑了?」林二狗有些不甘心,他剛才砍翻了一個,正殺得興起。
「跑不了。」季凌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不知何時已經從辦公樓上下來了。
他走到一具屍體旁,用腳尖撥了撥對方手裡的砍刀。
「這個物流園就是他們的老巢,他們能跑到哪去?」
陸銘贊同地點頭:「沒錯,他們現在就是瓮中之鱉,我們只需要把園區所有的出口堵死,他們就插翅難飛。」
經此一役,巡邏隊的隊員們對季凌霄和陸銘的判斷已經深信不疑。
命令下達,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
一部分人負責處理屍體,另一部分人則在陸銘的指揮下,用倉庫里找到的叉車和廢棄貨架,將園區僅有的兩個出口徹底堵死。
宋明月沒有參與這些體力活,她帶著兩個手腳麻利的隊員,開始清點園區裡的物資。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刀疤虎這夥人顯然是把這裡當成了長期據點,囤積的物資遠比他們想像的要多。
除了他們之前搬走的那幾個倉庫,剩下的幾個大倉庫里,還堆放著大量的建材、汽車配件,甚至還有兩輛全新的大貨車,車鑰匙就掛在旁邊的牆上。
「發了,這次真的發了!」林二狗看著那兩輛嶄新的大貨車,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整個園區,在他們有條不紊的控制下,徹底變成了他們的地盤。
就在他們熱火朝天地搬運物資時,一個負責搜索辦公樓的隊員突然跑了過來,臉色有些奇怪。
「凌霄哥,陸教官,你們快去看看,三樓的幾個房間鎖著,裡面好像有動靜。」
陸銘和季凌霄剛剛解決完想要逃出去的刀疤虎等人,聞言對視一眼,立刻帶著幾個人趕了過去。
三樓的走廊盡頭,有三個房間的門從外面用粗大的鐵鏈鎖著。
季凌霄側耳貼在門上聽了聽,裡面果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嗚咽和挪動聲。
「把門弄開。」
張鐵柱提著斷線鉗上前,咔嚓幾下就剪斷了鐵鏈。
房門被推開,一股混雜著汗臭和霉味的難聞氣味撲面而來。
房間裡沒有開燈,借著手電的光,眾人看清了裡面的景象,臉色都沉了下來。
只見十幾平米的房間裡,像牲口一樣擠著四五個女人,她們衣不蔽體,身上布滿了青紫的傷痕和菸頭燙出的疤痕,眼神空洞麻木,看到光亮和人影,下意識地縮成一團,發出驚恐的嗚咽。
另外兩個房間的情況也大同小異,加起來一共關押了十幾個女人。
她們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有些人甚至精神都出現了問題,只是呆滯地看著地面,對外界毫無反應。
宋明月跟著過來,看到這一幕,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都陷進了肉里。
她無法想像,這些女人到底經歷了怎樣非人的折磨。
「這裡的人都死了。」宋明月的聲音有些乾澀,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一些,「你們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