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外圍,季凌霄和陸銘走了過來。
原本鬧哄哄的村民不自覺地讓開一條道,哭喊聲都壓低了幾分。
趙晨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過去抱住季凌霄的腿:「凌霄哥,陸教官,求求你們去救救他們吧!有幾個兄弟被困在超市二樓了,你那麼厲害,你一定能救他們!」
季凌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比這秋夜的風還要冷。
「我定過規矩。」他的聲音在夜色中清晰冷硬,「自願外出,生死自負,村子不會負責善後。」
趙晨宇如遭雷擊,癱坐在地,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可是……可是他們都是村里人,你不能見死不救!」一個家屬哭著喊道,試圖用道德綁架來換取一線生機。
季凌霄沒有理會這種無意義的叫囂,他偏過頭,看向車斗里那三個重傷員。
陸銘已經跳上車斗,檢查了一番,從腰間拔出軍刀。
「這個沒救了,頸動脈破裂。」陸銘指了指那個失去半邊肩膀的男人,接著看向另外兩人胳膊和大腿上的咬痕,「這兩個被感染了。」
家屬一聽,瘋了一樣撲上來想攔。
「別碰我兒子,他只是被咬了一口,包紮一下就好了!」
陸銘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將軍刀反握在手裡,殺氣畢露。
「被變異喪屍咬傷,最多十分鐘就會變異。」陸銘聲音沒有起伏,「留著他們,等會兒死的就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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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屬哆嗦著的手迅速鬆開,整個人跳出幾米遠。
陸銘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地解決了隱患。
血花飛濺。
全場死寂,沒有人敢出聲,連哭泣都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恐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季凌霄掃視著周圍那些面如土色的村民。
「前幾天,你們覺得外面滿地都是物資,覺得喪屍不過是會走的靶子。」他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現在看清楚了?外面的世界,不是你們的後花園,每一次出去都是需要付出相對的代價。」
夜風吹過,帶來濃重的血腥味。
「想活命,就收起你們那點可笑的貪婪和自大,沒有實力,拿命去換物資,就是這個下場。」
他指著地上的屍體。
「這是他們自己選的路,代價,他們自己付。」
季凌霄轉身,留給眾人一個冷酷的背影。
這番話,徹底擊碎了平安村這幾天虛假的繁榮,血淋淋的現實擺在眼前,那些膨脹的心思被碾成了粉末。
從這一夜起,再也沒有人敢輕視外面的危險。
第二天,村裡的氣氛變了。
浮躁一掃而空。
陸銘的訓練場上,再也沒人敢抱怨苦和累,那些原本仗著換了點物資就抽菸吹牛的年輕人,現在拼了命地在泥地里摸爬滾打。
他們終於明白,季凌霄定下的規矩不是在限制他們,而是在保護他們。
積分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宋明月站在院子裡,給菜地澆水。
季凌霄坐在廊檐下,拿著磨刀石,有條不紊地打磨著開山刀的刃口。
「這下他們該老實了。」宋明月放下水瓢,覺得空氣都清爽了不少。
「血的教訓總是最深刻的。」季凌霄拿過一塊破布,擦去刀刃上的鐵屑。
「怎麼了陸教官?」宋明月問。
陸銘把本子拍在石桌上,咬牙切齒:「趙晨宇那幫兔崽子,把我的越野車折在縣城了,我剛才去查了他們的積分帳戶,全扣光了也不夠賠我一個輪胎的。」
他拉開椅子坐下,灌了一大口涼水。
「這幫窮光蛋,以後得在我的訓練場上打一輩子白工還債!」
看著陸銘心疼得直抽抽的模樣,宋明月沒忍住笑出了聲。
沉重的末世里,總算多了幾分鮮活的人氣。
經過這場陣痛,平安村完成了心理上的蛻變。
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被剝離,留下的只有對生存的敬畏和對規則的服從。
這裡,才真正具備了在末世立足的韌性。
幾天後,村口的防線再次加固。
張鐵柱帶著人,把帶回來的厚鋼板全部焊在了大門上,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鋼鐵門。
季凌霄站在防線上,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國道。
「最近喪屍的活動頻率變高了。」他放下望遠鏡,對身旁的陸銘說道。
陸銘點頭:「縣城那邊的動靜太大,可能吸引了周邊的屍群。我們得做好防守準備。」
「通知下去,巡邏隊實行三班倒,二十四小時不間斷警戒,任何靠近村子的可疑目標,直接射殺。」
「明白。」
隨著規矩的收緊,平安村的運轉效率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物資統一調配,積分制度嚴格執行,每個人都在為了活下去而貢獻力量。
宋明月在家裡核對著帳本。
家裡的物資儲備依然充足,但她知道,坐吃山空不是長久之計。
「哥。」她走到院子裡,看著正在檢查武器的季凌霄,「我們什麼時候再出去一趟?」
「等這批新人訓練出個樣子。」他把幾枚自製炸彈裝進戰術包,「下次出去,去市郊的農科院。」
種子,才是他們長久立足的根本。
十天的時間,平安村訓練場褪去了村民們的最後一層浮躁。
陸銘的魔鬼訓練成效顯著。
那些曾經遇到喪屍只會腿軟、仗著換了點物資就沾沾自喜的青壯年,如今握著長柄砍刀的手穩如磐石。
他們學會了結陣,學會了掩護,更明白了服從命令是活下去的唯一法則。
清晨,薄霧還未散去。
季凌霄站在防線的高牆上,目光掃過下方集結的隊伍。
「今天去市郊農科院。」他聲音清冷,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我們這次的目標是原生種子和農用輔助設備,這次不僅要面對外面的變異體,還要防備可能存在的其他倖存者,規矩只有一條,行動聽指揮,擅自脫隊者,死活自負。」
隊伍鴉雀無聲,紀律嚴明。
林二狗和張鐵柱站在最前排,兩人身上的肌肉比半個月前結實了一大圈,眼神里透著股狠勁。
陸銘打了個手勢,「出發。」